雨水湿润无比,落在了他的眉心,秋雨冰冷。

    他只感觉一阵萧瑟的气息传来,再然后,便直接无力的摔倒在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晦暗万分。

    秋雨弥漫,一阵阵的秋雨落在了血罗刹门主的脸上。

    他的脸变得枯萎无比,只是眉心位置多了一个小洞,鲜血顺着小洞流淌而下,滴落在地,形成了一条小河。

    墨城历史最为悠久的杀手组织,血罗刹,就此洇灭。

    ……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从天空中垂落而下,落在屋檐上面,从屋檐上面落在地上。

    苏战面色清冷,一步一步的从血水之中踏步而出,很快便走到了竹林里面,也走到了那两具棺材面前。

    棺材漆黑如墨。

    此时此刻,林槐诗林茵茵正躺在一口棺材里面。

    口中微微的呼吸着,看起来还陷入昏迷之中,无法苏醒。

    苏战伸手一甩,一股狂暴的风从他的袖子之中甩出,棺材瞬间打开。

    而他也将林槐诗缓缓抱得起来,软玉在怀,口如朱丹,林槐诗的呼气声轻轻的吹到他的耳垂处。

    温暖无比,还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仿佛空谷幽兰。

    苏战伸出手指,一点点的内力顺着他的手指流淌而出,流在林槐诗,林茵茵的眉心之中。

    他在检查林槐诗,林茵茵的身体,看两人有没有受到什么暗伤。

    片刻之后,苏战睁开眼睛,目如星辰,璀璨的光芒从他的眸子之中散发而出,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很幸运,林槐诗并没有受什么伤,或者说她的身体安然无恙。

    这不由让苏战心中一直悬浮着的那块石头缓缓落地。

    六年未曾相见,林槐诗为他牺牲了太多,也流过了太多的眼泪。

    他不愿意让林槐诗受到任何的伤害,如果林槐诗被血罗刹所伤,他不介意让血罗刹从墨城蒸发。

    雨还在下,林槐诗还在昏睡,苏战并没有将林槐诗惊醒,而是将她缓缓放在檐下。

    再然后,冒着淋漓的秋雨,一步一步的向血罗刹门主走去。

    他已经踏入了武道大乘境界,对武道大乘境界的高手来说,风雨难侵,雨雪难进,任何存在都威胁不到他的安全。

    就如同此刻,他虽然没有撑着雨伞,但这些雨水却落不到他的身上。

    片刻之后,他终于走到了血罗刹门主面前,此刻的血罗刹门主已然死去,死不瞑目,七窍流血。

    身上满都是淋漓的鲜血,鲜血将他的衣衫浸透,看起来狼狈不堪。

    苏战看了一眼竹林里面的棺材,伸手一甩,血罗刹门主便直接落到了棺材里面。

    再然后,苏战捡起地上的那一柄雨伞,穿着墨色长袍,胸口还别着一朵雏菊。

    他前来庭院,就是为了参加血罗刹门主邀请他的葬礼。

    而现在,葬礼未曾结束,他自然要把葬礼给继续进行下去。

    血罗刹门主布置了一场浩瀚的棋局,棋局盛大无比,难以破解。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也是棋局中的棋子,这一场葬礼并不是为了苏战进行,而是为了他举行。

    秋雨弥漫,葬礼的钟声响起。

    这一处荒废的庭院中心,满都是尸体,鲜血和尸体混合在一起,血气冲天。

    ……

    半个小时之后,苏战已经将林槐诗等人带回了别墅。

    别墅安静万分,林槐诗,林茵茵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之中休息。

    而与此同时,苏战则站在别墅上方的一座房顶上面,手中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在其身后,一名名穿着黑色长袍的青年跪倒在地,脸上满都是狂热之色。

    这些皆是阎罗殿的成员,而苏战则是阎罗殿的阎罗,因此这些人乃是他的直系下属。

    苏战在西境之地,曾带领着这些人南征北战,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战争。

    出生入死,这里面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着无数的鲜血,堪称尸骨累累。

    此刻,阎罗殿成员跪倒在地,手中各撑着一把雨伞。

    雨伞漆黑如墨,只是在伞尖位置还带着一些鲜血,鲜血被雨水冲淡,落在地上,将阳台给打湿。

    显然,这些阎罗殿成员刚刚杀了人,而且还杀了很多人。

    但纵使如此,阎罗殿成员的面色却平静无比,仿佛这萧瑟的秋雨,不起丝毫波澜。

    好像对他们来说,shā • rén 已经是家常便饭,不会引起心绪的波动。

    何为阎罗殿?

    万丈深渊平地起,请君随我见阎罗。

    阎罗殿成员皆杀伐果断。

    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送别人去见阎罗,如果敌人不愿意,直接斩杀就是,没有丝毫的废话。

    苏战傲然而立,冷冷的站在这些青年面前,话语冰冷。

    “血罗刹其他成员怎样!”

    “禀告阎罗,墨城之中,血罗刹成员还残余320名,按照阎罗殿下的杀戮标准。”

    “有280名该杀,剩下的40名也皆送入监狱之中,余生只能够在监狱之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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