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要吃你们?”寂良问道。
“你们当真不是邕河中的吃人妖怪?”妇人抱紧女童,身体本能的向后畏缩。
“不是,今日吾与夫君成婚,夫君带吾来山下走走。”
“山?”妇人连忙跪下磕头,“二位仙人可是从九尘山而来?”
“对呀。”清脆的声音回答道。
“求求二位仙人,救救我的女儿。”妇人这才稍稍松开怀中女儿,哭诉道,“半年前,邕河来了一个法力高强的妖怪,专吃童男童女,若是不从,便将邕河的水上涨十丈,淹没村子。”
“邕河可有水君?”
此处离泾水不远,竟有如此猖獗的妖怪。
妇人哪里听得懂玄帝的问话,自顾自的说道:“若是逃走,被抓回来后,那妖怪便变本加厉,最初只需一月供奉一对童男童女,如今,三天一个,若是再有人逃走,便是一天一个……”
“太可恶了。”寂良气哼哼的说道,“夫君定要为她们做主。”
“你且回去。”
极少见到良儿生气,仅凭这妖怪惹得良儿不开心,玄帝岂会饶恕他!
“民女不敢,若是被村民发现小女还在,定会将民女和小女驱赶至此。”
“为何不见你女儿睁眼?”
寂良见妇人怀中的女童,一直都是昏迷不醒。
“小女胆小,怕她见着妖怪害怕,便在小女喝的水中,掺了mí • yào 。”妇人一抹眼泪,哽咽道,“如此一来,也能减轻小女的痛苦。”
寂良听得鼻中一酸,泪眼朦胧的望向夫君,“夫君,她们太可怜了。”
将良儿惹生气已是罪大恶极,现又惹哭了良儿,玄帝宠妻,溺爱无度。
冷戾的黑眸泛起萧肃杀意,玄帝周身笼罩在红光下,他手心聚力,只见一道红光飞出,击向水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面浮起一条瞪眼丑鱼。
玄帝杀丑鱼,是杀鸡用牛刀。
“夫君好厉害。”寂良挽上夫君的胳膊,笑逐颜开的惊呼道。
她虽不杀生,但此等害人的妖怪,该杀!
“妖怪已死,你可以回去了。”寂良对妇人说道。
“谢谢二位仙人,谢谢二位仙人……”妇人感激涕零,接连磕头道谢。
“夫君,我们现在去何处?”
“去泾水。”
竹筏向前,漂至泾水。
“夫君去泾水有何事?”
“泾水水君之位一直空缺,才使得这些妖怪趁虚而入,为非作歹,为夫去瞧瞧,可有合适人选。”
“夫君,其实泾水水君并非被穷奇所吃,而是被弑神刀所杀。”
提起泾水水君,寂良又是一段不美好的回忆。
“此事过去了,不提也罢。”
水路越来越宽,还起了风。
寂良感到一丝凉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是冷了?”
“嗯。”
玄帝拥寂良入怀,并将玄羽披在寂良身上。
“夫君好暖和。”
“马上要入冬了,让焱霖给你做几件冬衣,万儿八千的凤羽,他还有些。”
远在九尘山的焱霖,陡然间打了一个冷战,“为何突然冷起来了?”
“嗯。”
寂良依偎在夫君怀里,舒心的暖意令她昏昏欲睡。
“良儿……”
寂良睡着了,玄帝将她轻柔抱起,飞身上了岸。
“山神廖星,拜见玄帝。”
“泾水如今是何人掌事?”
“无人。”
“可有合适人选?”
“已故泾水水君有三子,长子为人憨厚正直,二子玩世不恭,三子拜师于南海海君。”
“就长子了。”
“是。”廖星再次行礼,“恭贺玄帝新婚大喜。”
玄帝大婚,不在九尘山,怎带着帝后来了泾水,玄帝的心思,太难以捉摸。
“新任泾水水君,你多提点于他。”
说完,玄帝抱着寂良,回了九尘山。
好巧不巧,焱霖撞上从外回来的玄帝。
“神尊。”焱霖行礼。
“良儿怕冷,你那万儿八千的凤羽,正好能派上用场。”
焱霖一脸的憋屈,“神尊,小神也怕冷。”
犀利的黑眸盯上焱霖,“本尊记得,你乃火凤。”
“上了年纪,怕冷,得有凤羽御寒。”
四极八荒,唯有焱霖敢与玄帝贫嘴,他跟随玄帝,少说也有八万年。
“将良儿的冬衣制成后,你便可去涅盘。”
“我……”
焱霖词穷,他贫嘴,从来就没赢过玄帝,唯有默默忍下痛失凤羽的心酸。
玄帝走的大步流星,步伐干净利落,且潇洒带风。
“夫君……”寂良醒了,她在夫君温暖的怀里拱了拱,问道,“谁要涅盘?”
“焱霖。”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焱霖会变成孩童吗?”
“不会。”
“夫君真温暖。”寂良笑得清甜,她抬起手臂,搭在夫君肩上,“若是能被夫君一直这样抱着,良儿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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