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疆,二十三岁,未婚大龄男青年一枚。
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目前浑身僵硬地站在大梁皇宫的积翠殿敛霞苑正房中。
他内心是崩溃的。
他抬手摸到了脑后的结,想要摘了眼纱找回刚才脱掉的袍子,可万一不凑巧使女突然进来,俩人看个对眼,岂非完蛋?
正纠结呢,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影影绰绰地站在门口。
听闻来验身的使女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那这使女……也是够高挑的啊!
薛婴进了屋,就看见苏平疆站在床边,发丝如墨,披洒在赤裸的胸膛上……若说未着寸缕也不对,眼睛那蒙着一条纱带呢。
真……受不了。
他“哐”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跟在他身后的元宝被猛然关闭的两扇门板撞倒了鼻子,“哎哟”大喊一声,流下了滚滚热泪。
苏平疆:……
竟敢把验身太监关门外,这个使女不光力气大,胆子也很大。
而且,或许,可能,图谋不轨。
薛婴沉默着走了过去,顺手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丝袍。
一抬眼就看见苏平疆喉结动了一下,浑身就跟绷到了极限的弓弦似的,两只拳头也紧紧握着。
薛婴:……
就这心理素质还验身呢。
得亏是他来了,换个宫女,只怕一沾身就能被打飞。
他抖了抖袍子,走到了苏平疆背后,一抬手将袍子披在了他身上。
苏平疆自己都没察觉地轻吁了一口气。
他更困惑了。
这是要闹哪样啊?
难不成觉得穿着衣服更有情调吗?
若隐若现的香气撩拨着苏平疆的嗅觉……不同于女人身上那种甜香,而是清冽的松柏气息,一愣神的功夫,他胸前被一只手轻拂了一下。
只是这使女像是要认真地将他的袍子穿好,这一碰好像真是不小心的,立刻避开以后还把领口收拢得更紧了些。
苏平疆脸上有些发烫。
此刻他脑海中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爹买通了宫女太监,名为验身,但就是走个过场。
但这又有啥必要呢……难道他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疾?
摔!有没有隐疾他不清楚吗!
现在这使女帮他系腰带,还是从他身后双臂环系,难免碰触摩擦……苏油不是说前凸后翘的,可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平啊……不管怎么说,这样都太不妥了……他……快要坚持不住了……不过他到底坚持个什么劲儿啊……验的不就是这玩意儿吗……
就在脑子里各种想法混成一团浆糊的时候,蒙眼的白纱突然被解开,苏平疆眼前一片清明。
结果他更紧张了。
他该回头吗?
如果看到这位使女是不是会给她带来麻烦啊。
听说这样的验身也有可能会从宫外征召女子,做完差事后就离宫,这样大概这辈子也见不到了吧。
二十三岁、并不懂什么儿女情长、神经大条的苏平疆,第一次突然感到有点惆怅了。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苏平疆瞬间萎了。
摔!说好的前凸后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