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疆一口茶喷了出来，道：“你问这干嘛？”
王纯行动很迅速，在这一瞬间抬起袖子，保护了自己手里的雪花糕，从袖子上方露出两只眼睛：“看书册看不懂，所以想问问？”
苏平疆：“书册？”
王纯点头：“嗯，上面有没穿衣服的男人女人在玩耍。”
苏平疆一听就炸了，玩耍个屁……这不春宫图吗？
讲真，这玩意儿用处不大，还容易惹出祸事来。
公卿家的这些少爷们，说是清清白白送进来的，但其实大部分都会在入宫前由专人教授男女之事，完全用不上春宫图。
一般他们会找个家养的奴婢，大部分是未经人事的美貌小姑娘。
本来他家老头子也给他安排了一个，他直接跑了。
主要是这事儿缺德。
奴婢的命不算命，进宫了以后和少爷们有过瓜葛的，都会被无声无息地处置了，就是怕这些奴婢们在外头瞎说，或者怕怀上孩子——要是某个宫妃在外头还有个孩子，那成什么样子！
苏平疆看着王纯，一个头比两个大，就算王家也心存善念，就不能在入宫前让王纯看完吗？
“你怎么敢带这种东西进宫？我堂姐给你的？她是不是疯了？完了完了这要被人看到你就完了，一个秽乱宫廷的罪名逃不掉，你赶紧回去烧了！”
王纯有点懵：“啊？这个不是人人都有吗？”
苏平疆：？？？
“就柳总管在积翠殿讲宫廷礼仪，最后一天下午送到各个选侍手里的书册啊。”
换成苏平疆懵了，他转头问苏油：“苏油，奇了怪了，咱们的书册……”
送到敛霞苑里的书册书皮上四个大字：内廷宫训。
苏平疆被苏油哀怨地抱怨了好一阵子，这书上全是柳锦讲过的内容，早知道会发书，苏油何必听课听得那么认真！不但听课认真，回到敛霞苑还要趁着没忘赶紧默写下来，那段时间真是累得像狗一样！
当时对着这本书，苏油真是一点翻开的兴趣也没有，要是春宫图说不定他就手不释卷了。
苏平疆心里纳闷，怎么这还有差别待遇呢？
他怕王纯被人不知不觉陷害了，问：“是所有人都一样？”
王纯点头：“他们的和我的都一样，我问过，一个个还一脸不好意思，我也不懂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苏平疆没想到他还真去问人家春宫图的事儿。
……算了，和这个缺心眼儿计较什么呢。
他拍了拍王纯：“这种看了没用，以后你就懂了。”
王纯道：“二舅舅，你说的对。”他诚恳热切地道，“能不能把你的书册赠予我啊？定然是二舅舅熟读宫训，言行端正守礼，皇上才格外看重你的。”
苏平疆：……
他无言地把王纯送出门，往好了想，读《内廷宫训》总比看春宫图好。
王纯将书册如珍似宝地藏在怀里，刚跨出门槛，突然回头，十分担忧地道：“伺候皇上如此辛劳，二舅舅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苏平疆：？啥意思？
过了一会儿，苏平疆回到正殿，大吼一声：“苏油！你在外面瞎逼逼什么？给我去蹲一个时辰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