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鹤怯怯道:“我们和苏宝林走得这么近,皇后会不会怪罪我们。”

    这也是其他人担心的。

    本来和苏平疆亲近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吸引皇上注意的捷径,如果为此而得罪了皇后岂不是得不偿失?

    商祺珍一边走一边道:“这世上的事没有两全,后宫也一样。而今唯一一个能从皇后那分宠的就是苏宝林了,且不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皇上的恩宠,就说在宫里生存下去这件事,没有靠山也是不行的。”

    章辉点头应和:“祺珍兄说得没错。”

    另一位叫陆鑫的选侍道:“若找靠山,皇后才是最大的靠山,和苏宝林一起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吧?况且皇后明显十分介意,我们再与苏宝林频繁往来,只怕惹得皇后不快。”

    “说是这么说,皇后那儿不会缺人献殷勤的……而且皇后入宫六年皇上都不曾有二意,从此次广纳后宫开始,便是盛极而衰的开始。”商祺珍琢磨着道,“而苏宝林则恰恰相反,我看他的盛宠才刚刚开始,以后未必不能与皇后分庭抗礼。”

    对于公卿世家,这些都是自小耳濡目染无师自通的道理,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们当中始终没开口的杜青宁道:“皇后未来必定会找人固宠,可这个人选肯定是薛贻,咱们仰人鼻息都要隔几层。听说薛贻生性高傲,是个不易与的,而苏宝林却很是和善可亲,我还是站苏宝林。”

    不多时,五人都有了不同的选择——李天鹤和陆鑫持观望态度,也就是不会再和苏平疆有什么密切往来了,而另外三人则决定赌一把,他们同住一殿,此时又无法互相说服,一时间颇有些再见便是敌人的悲壮。

    而长春宫内,压根就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剑拔弩张。

    虽然苏平疆没开口,但薛婴使了个眼色把元宝给撵走了,这间屋里又变成只有俩人了。

    苏平疆正在解释呢,虽然上次说了,可这次还是一样的难以启齿,他挤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皇上昨晚也不曾临幸臣。”这样真不是办法,他夹在这俩之间实在难做人,恳切道,“皇后不必这般放心不下,皇上若无心顾念,又何必惺惺作态,若大肆临幸宫内选侍反倒还顺应了朝臣之心,也不必遮掩得如此辛苦。”

    薛婴抬眸道:“没想到苏宝林这般为皇上着想。”

    苏平疆:???我都进宫为妃了我不该为皇上着想吗?就算没进宫我作为臣子也该为皇上着想啊!

    关键是……皇后的语气为啥又这么哀怨啊?搞得好像我才是那个负心汉一样!

    他不知所措地躬身道:“臣惭愧。”

    薛婴下了座位,走到他面前,扶着他的双臂将他搀起,道:“苏宝林在本宫面前不必这么拘礼。这样动辄躬身下拜,都没法好好说话了。”

    苏平疆:……怪我咯?

    你这老阴阳怪气的都没法好好的沟通啊!

    而且搀扶人平身一般也是虚扶一下就行了,你抓得这么牢干什么呢?

    还、还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