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油慌张道:“公子,不干奴才的事儿啊!奴才一路上都是跑的,无论谁打招呼奴才都没停,更别说搭话了,抓了药就飞奔回来了!”
也是,无论是谁看到苏油飞奔去抓药又飞奔回永畅宫,估计都会觉得他是等着药救命呢。
苏平疆按着额头对王纯道:“你别听宫里这些有的没的,跟着其他人往皇后身上泼脏水,皇后乃世家出身,又贵为六宫之主,心性高洁,怎么可能故意折辱我。”
谁辱谁未知,但折的话……说不定谁掰折谁呢,就薛婴那个小细胳膊……苏平疆眼前仿佛晃着薛婴的手,一看就是文人的手,手指纤细,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他这边走神,苏油跟王纯解释了老半天,王纯呆呆地道:“只是流鼻血?”
“是啊。”
王纯松了一口气,和苏油交流了一下苏平疆的强健体魄,然后把掉地上的两个纸包捡了起来:“我那儿剩得也不多了,还好没洒出来,不然就白瞎了。”
苏平疆:“你的孝心我心领了,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王纯喜道:“那怎么好。”
苏平疆:“……让你拿走就拿走,你也差不多一点,御果园的柿子树都被你薅秃了。真当别人没长眼睛是怎么的?”
等王纯走了,苏油道:“公子您是心胸宽大,可也没必要替皇后说好话吧?就算没怎么样,对主子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心眼儿。”
关于这点苏平疆也很无奈,薛婴虽然阴阳怪气和幽怨了一点儿,但的确重话都没说过一句,甚至对他还很嘘寒问暖,而且,那时候薛婴眼里的关切和着急不是假的,可像苏油这种身边的人都不信,别人更不会信了。
大概是因为白天的事,晚上皇上又来了。
这次没事先预告,宫门都下钥了,御辇临时过来的。
苏平疆喝了碗热汤药,回到属于自己的床上幸福地裹着被子,都睡着了,被苏油杀鸡似的在耳边尖叫给弄起来了,永畅宫上上下下在深夜里忙成一团,换床铺、备衣衫、烧热水、薰香燃炭,总算把皇上给伺候进了屋。
最近政务繁忙,皇上肉眼可见的疲惫。
苏平疆道:“皇上怎么这么晚过来?”
贺鸣凰道:“皇后让朕过来瞧瞧你。”她吸了吸鼻子,“有药味儿?你病了?在皇后那儿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朕倒是听到几句闲话,但也没听全。”
苏平疆急忙否认:“和皇后无关。”
过了一会儿正殿外面守着的人听到了卧室里面传来一阵夸张的爆笑。
沈女官和随行的众太监面面相觑,皇上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大声笑过了,永畅宫这位还真是很受皇上喜爱啊!
“被皇上喜爱”的苏平疆恨不得钻到地缝里,他这都是为了谁啊!这么耻辱的事情都往外说了!
贺鸣凰笑得再次没长记性地捶床,成功地又把手拍得生疼。
苏平疆心说,皇上至不至于啊,有这么好笑吗?都笑出了眼泪!
要不是还得维持帝王的尊严以及后宫的纯洁性,贺鸣凰都想跟苏平疆说实在不行劳动一下自己的双手算了,这明显就是憋的啊!
她毫无愧意地拉上床帘,道:“你这几天可以多吃点苦瓜,败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