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捧着斗篷都快哭了:“主子,御花园那边风大您好歹披上,听听奴才的吧!”
看元宝着实担忧,苏平疆便接过斗篷道:“御花园风大,皇后平日甚少出屋,乍然出去活动,还是穿多点好。”
薛婴顿时展颜微笑:“便听苏宝林的吧。”
元宝:……
在元宝的注视和监督下,苏平疆谨慎地给薛婴披上了斗篷,系上了扣带——大抵在这位元公公的眼里他的手指上都有毒针,随时要害皇后。
哎,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信任,这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苏平疆感慨着和薛婴走进了御花园。
半个时辰以后他抱着皇后冲出来了。
皇后掉进了落雁湖的消息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后宫,一直到御医过来救治之前薛婴还昏迷不醒。
屋里来来往往全是人,苏平疆也浑身湿淋淋地,跪在床榻旁边——元宝和长春宫里其他太监、侍卫恨不得活剐了他,偏偏除了皇后他位份又最高,皇后没醒,谁也没法说他什么。
元宝赶紧派人去请皇上过来,又转头看着赖在皇后床前不走的苏平疆道:“苏宝林且回去吧,您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给谁看呢,您这也浑身透湿的,万一有个病啊灾的,又要说是皇后他怎么样你了。”
郝太医没想到昨天奉皇后命令给苏宝林看病,今天就变成皇后自己出事了。
因旁边人七嘴八舌都说皇后落水的时候只有苏宝林在场,他看了一眼苏平疆,轻咳了一声,捋着胡子道:“虽然说是不幸落水,但好在救上来和处理都算及时,没耽搁太多功夫,衣衫也及时换了干的,我开些清肺的方子给皇后煎服。”
元宝悻悻地闭了嘴。
皇后不让他们跟着,所以他们看见的时候就已经是苏平疆抱着皇后往外冲了,两个人浑身都往下淌水,一路从御花园淌到了长春宫,侍卫和太监们一接手——重得接不住!还是苏平疆架着皇后他们才把湿衣服都扒了下来,换上干的。
冬天棉衣一浸了水,那份量还了得?
偏偏苏平疆抱着那么沉的皇后,跑得却比所有人都快!
可就算苏平疆救人及时,谁知道是不是他害的?万一是他害了皇后又施恩呢?
郝太医是个人精,看苏平疆也落水了,但这会儿又不好开口也给他瞧瞧,便道:“你们多烧几个炭盆,防止皇后着凉。我先写方子,等皇上来了要给皇上过目。”
不多时,贺鸣凰急匆匆地进来了,一脸惶急道:“皇后怎么了?”
再一看,苏平疆也在呢。
虽然皇后昏迷不醒,好歹舒舒服服干干爽爽趟床上呢,面容也算安详,呼吸也十分平稳,苏平疆就不一样了,落汤鸡似的,跪着的那处汪了一大滩水,脸色苍白,失魂落魄。
她又问:“苏宝林你又是怎么了?”
自是不缺奴才们向她汇报,等其他人说得差不多了,元宝道:“奴才们失职,具体情况也没亲眼看到,当时只有苏宝林一人陪着皇后,奴才斗胆,求苏宝林给个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