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你别急，听我说，”澋涵急切地说，“我都告诉你，再也不瞒你了，好吗？”
沈颜看澋涵着急得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忙摸索到他的手，握上去捏了捏：“好，我不急，你慢慢说，累得话回头再说也好。”
“我不累，”澋涵摆摆头，“我看到颜儿好好的，就一点都不累了。”
沈颜心头一颤，将澋涵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亲了亲，勾起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澋涵也扬起唇角笑了一下：“我的事，想必恒叔已经告诉你大部分了，只有灵根的事，可能他也难以启齿。
“我本是纯水灵根，荣家有一门将修士作为炉鼎双修的阴损功法，其中纯水灵根的修士是上上品的炉鼎。”
沈颜听了浑身一震，在心里又将荣盛飞和荣家骂了一遍。
“所以荣盛飞才会亲自去我家要人。家人被他杀害后，我逃入紫雾森林，一方面是为了躲避荣家的追捕，另一方面听说紫雾森林中的灵木一族中有木灵精华，将它嵌入身体，可以作为假灵根修炼。”
沈颜想到紫雾森林的阴森恐怖，确实是人修不愿意进入的，只是没想到师尊去那里还有这样一层用意。
“我找到木灵精华后，被木灵家族的妖修追赶至檀木仙人那里，他老人家将我救下，还将木灵精华赐给了我。
“只是我觉得，家人的惨死是由我而起，心中很是自弃，所以将木灵精华楔入心脏，用以惩罚自己。”澋涵说到此，神情又黯淡下来。
沈颜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盯住澋涵：“所以师尊，你是将心脏中的木灵精华取出来给了我？”
“嗯，虽然你妖丹破碎，但还有一半人族血脉，且你本身就有七分木灵根，我猜木灵精华进入你体内，可以提供灵气滋补你的内脏经脉，所以就将心脏里面的木灵精华取了出来。
“没有木灵精华，我体内的木灵气就渐渐散去，元婴灵核也消失了，恢复纯水灵根后要重头开始修炼。”
“师尊你！”沈颜不由得喊了出来。
算一算时间，这颗木灵精华嵌在师尊心脏中岂止两百年，他几乎可以想见师尊将它弄出来时的锥心之痛，难怪师尊现在如此虚弱，修为也几乎全废！
“师尊！”沈颜越想越心痛，撑着双臂伏到澋涵头顶，轻轻啄吻对方冰凉的薄唇。他的嘴唇点过澋涵的唇珠、鼻尖、脸颊、额头，像是在轻拭稀世珍宝。
“都是我没用，让师尊受了这么大的苦……”他紧闭双眼，发出哀痛至极的低语。
“颜儿……”澋涵阖上眼，感受对方的轻吻，声音发颤，“是我不对才是，颜儿你为我……失去金丹，又失去妖丹，是我自私冲动，配不上你这样的好……”
说到这里，澋涵的肩头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滚珠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
沈颜忙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呢喃着说：“都过去了，师尊，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分开了。乖，不哭了，嗯？”
澋涵温顺地点头，声音还有些哽咽地接着说：“你内视一下你的丹田，看看还有几层修为。”
沈颜稍微感觉了一下丹田，其中多了一颗灵力充沛的圆珠，给自己提供了筑基期的灵力水平。
“师尊，现在我的修为应该在筑基前期。”
“也不错了，以后再慢慢修炼便是。”澋涵平躺着不能动，只能深深地看着沈颜。
沈颜想到这颗珠子明明可以轻松放入丹田，师尊却一定要楔入心脏，嘴上就忍不住说：“师尊呐，你还真是两百多年如一日的任性……”
“我、我年轻时其实是很骄纵的……”澋涵垂下眼，轻声说，“那时候灵根优越，修为精进，父母宠爱，小妹崇拜，家仆纵容，就、难免养成些不好的习惯……”
沈颜弯了弯眉毛：“骄纵一些也没什么，往后只要不伤害自己的身体，我都可以接受。”
澋涵僵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辞去了御剑门长老的职位……”
沈颜的手应声定住，顿时有些下不来台——师尊的任性还真是出乎意料。
半晌，他挤出一个笑容：“这件事关系重大，掌门那边定不会轻易同意。你的灵根这样优越，修回元婴也只是几十年的事，以后还是回去吧？师尊还有几个乖徒弟，就这样抛下他们，你也不忍心吧？”
“好，我都听你的。”澋涵抬起眼帘，柔柔地应了一声。
不再有木灵根加持冷硬气质的澋涵眼波流转，狭长的凤眸中波光潋滟，把沈颜看得直发呆。他终于知道，以往每次房事行至深处，师尊的娇憨柔媚之态因何而来了……
难怪在荣家的双修功法中，纯水灵根之人位居上上品。现在他只被师尊看了一眼，就觉得小腹发紧，他简直不敢想象等师尊养好伤，自己该如何自控。
他不禁想是该不是给自己炼些补肾丹了……
“颜儿，你身后的伤感觉怎么样？”澋涵又问。
沈颜回过神，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挺好的。”
“别骗我了，小黑帮你上药时，我都看到了。”澋涵又伤心起来，“我只受了内伤，早两日就醒了，只有你一直昏迷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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