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虞威就已经悄悄起来,她见叶福陵睡得正香,丝毫没有不适应,倒也没说什么,还让侍候她穿衣的宫人小点声,别吵醒了他。

    等到她一走,这边叶福陵就已经睁开了眼。

    皇位来之不易,他哪里是能安睡的人,就算昨天累成那样,他也只是在浅眠,实际上身边一有动静就被惊醒了。

    他本想表现一下自己,但又一想,大家都是做皇帝的,平日里都是别人侍候他,哪有需要他上手的时候,便装睡没有动。

    不知怎么的,与虞威做完那事后,他觉得两人似乎亲近了少许,小脾气也跟着冒出来了。

    等虞威上朝回来的时候,见他正躺在床榻上,对着光观察昨日还有守贞砂的手腕。

    阳光把他的皮肤照的莹白透亮,看起来让人有些想握在手中,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这么快就后悔了?”

    “怎么会呀,我高兴还来不及。”叶福陵展颜一笑,脸上尽是餍足的媚态。

    “姐姐乃是九五至尊,天底下无人所能企及的陛下,我有幸攀附,怎么可能会后悔。”

    他将自己摆在低处,话里都是恭维,虞威倒是听得挺顺耳。

    她沿着他的手腕向上,遂至肩头,替他拉好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滑落的亵衣,遮住颈间红痕,“饿不饿?”

    早上起的早,她还没用早膳就去上朝了,如今正好叫他一起吃。

    叶福陵自无不可,只是有些懒得起,哼哼唧唧的撒了会儿娇,才不得不起来的。

    虞威也是新鲜这样的男子,毕竟前世她虽养着不少面首男妃,却也都是那种‘正常’的,很少有这种‘娘’起来无比自然的。

    那些男人虽然委身于她,但心里对她都是瞧不上的,有的对她心悦诚服,但却还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然而叶福陵却不一样,他是女尊男人,他从小就被言传身教,是真的全身心都在臣服与她。

    两人具已起身,宫侍前来收拾床铺,将昨日晚间铺在床榻上的苏绣素色帕子拿出,请她们过目。

    即使叶福陵已经人事,却还是火烧似的红了脸,瞧着那上面的一抹血色,就能想起昨日的种种情景。

    “快快拿下去罢。”

    虞威见状觉得更有意思,她原本如同河沟里的鱼,如今穿到女尊,就像入了大海一般,越发的游刃有余。

    一个男子竟有守贞砂,可真是新奇的很,也不知女尊男子与男尊男人构造上有什么不同,竟然会痛又会出血。

    两人正要前往膳厅,就听外面忽然有些吵嚷,她只好先安排叶福陵坐下歇歇,才叫来青桃问话。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清早就吵吵嚷嚷的。”

    青桃跪在地上,有条不紊的说道:“是景翠宫纳兰从侍身旁的宫人,之前来时陛下去上朝了,奴婢便让他在外面等着,他方才见您回来,便迫不及待的求见,奴婢刚要进来禀报,哪知他就撞了柱子。”

    “如今,如今人已经断气了。”

    其实她本没想来通报,毕竟虞威和叶福陵正在亲热,贸然打扰肯定会被斥责的。

    现在人死了,还是死在宣明殿门口,她便不得不进来说了。

    大早上就有宫人死在门口,虞威皱眉,心情稍微有些不美丽,又问她,“知道是何事么?”

    青桃又答:“奴婢询问他不说,便派人去瞧了下,是纳兰从侍生产,想请您过去看看。”

    生产?虞威抓住了关键词,如她理解没错,那就是男人生孩子了,而且那什么纳兰从侍,好像还是她的男人。

    这事她在书中读过,可从未亲眼见过,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来。

    “福陵饿了便先吃,孤去瞧瞧就回来。”

    前世她怀孕五次,生下三个孩子,一个孩子因意外小产,一个被人陷害生下后是死胎。

    记得生最后一胎时,她在鬼门关徘徊了很久,险些就要一命呜呼,幸而命大没死成,才有了后面的成就。

    怀孕以及生产,简直就是女人的劫难,没想在女尊,这劫难终于降临在男人身上,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青桃起身赶紧跑去备辇轿,载着虞威匆匆前往景翠宫,刚一到门口便听见里头的惨叫声,和宫人们忙忙碌碌的声音。

    虞威走进偏殿,正见一稳公急急端着盆血水出来,甫一见到她一愣,紧接着就是赶紧跪下拜见。

    她赶紧挥手道:“快起来,不用顾这些虚礼,接生要紧。”

    她继续向里走去,青桃就跟在她身边汇报情况。

    “不知怎么的,纳兰从侍生产身边却没有太医与稳公,所以那宫人才到宣明殿求见您。”

    “奴婢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人过来,如今正在忙活着,陛下请放心。”

    生孩子的时候没有稳公?虞威一听就知道这里面实情不简单,好歹她也是宫斗过的,对这里的门门道道也知道些。

    不过她只是在心里记下,并没有立即深究,毕竟她才刚刚穿过来,对诸多事情都不了解,待日后都弄明白再处理也不迟。

    她在隔间外头坐着,纳兰从侍就在里头努力着,有人进去说是她来了,纳兰似乎还多了几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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