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何事情前,都要好好考虑后果。”

    “比如,看看自己矛头对着的,是谁的人。”

    低沉冰冷,又极富诱惑力的嗓音从上空传来,在血气萦绕的密闭空间内,显得尤为诡谲。

    “你,你是谁!”宋勉哆嗦着出声。

    一道血影从黑暗中凭空闪出,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面具之下,一双琉璃红瞳无形中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威慑力。

    男人仰起头,露出精致的下颌骨,他歪了歪脑袋,像只慵懒的猫。

    王轩只是稍微对上那对在夜色中折射出诡异红光的眼眸,就被吓得猛然低下了头去。

    都说魔尊祁斯礼行踪诡谲,貌如恶兽,一对如同地狱绽放的绯色琉璃双目更是世人皆知,因此常年以面具示人,难不成这人真的是!

    脑中的念头只是凭空一闪,男人却仿佛瞬间洞悉了他的想法。

    “很聪明。”

    王轩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掐住了喉咙,被凭空提了起来。

    下巴被用力抬起,对上祁斯礼泛着笑意的喋血双眸:“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上。”

    王轩心头大呼不妙,强烈的求生欲令他的双脚在半空中不断扑腾,可是已经晚了,下一刻,只听得无比清脆的‘咔哒’一声,脊骨折断的声响,方才还泛着恐惧的双眼顷刻之间便失了焦,失了魂魄的躯壳重重摔在地上,了无生气。

    经历了方才的种种,一众学子的精神早已在崩溃的边缘疯狂徘徊,如今,昔日的学友就这样被捏死在自己的身前,一众纨绔子弟一个个颓靡的瘫坐在原地,早已放弃了生的希望。

    就在这时,祁斯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抬头看了眼上空微微变幻的流云,眸中骤然闪过讶异的光。

    看来六大派也不全是吃白饭的废物,有点意思。

    索性他方才也并没有想着赶尽杀绝,毕竟,对待这些家伙,直接杀死实在过于便宜他们,而他祁斯礼的手段,便是要让这些渣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些个横霸一方的官商巨贾,看到他们引以为豪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应当会哭的很好看吧。

    折扇轻点,幻境被撤下,方才还鲜血淋漓的空地此时清风悠扬鸟语花香,只是,凭空多了几个疯疯癫癫的蓝衣学子,对着空气胡言乱语指手画脚,属实有煞风景。

    祁斯礼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面具之下的俊美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恶劣的笑。

    书院上空,在一列御剑而来的青城派弟子落地之前,祁斯礼一个转身,速度如风,眨眼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青城派元老殿内,五个风格迥异的道人围桌而坐。

    良久,身着紫袍的白发女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一双凌厉凤眸之中燃着熊熊怒火:“如此强大的魔息为何会凭空出现在青城山境内,法元长老,如果老身没记错,青城山的结界可是为你所掌。”说着,她猛地望向身侧闭目养神的男子,语气之中满是敌意。

    “这种事也能怪到我身上么。”男子缓缓睁眼,他的其中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瞳仁处呈现出可怖的灰白,另一只眼睛的瞳色则是少有的金色,眸中神采奕奕,精光流传,可见内力非同一般,正是青城派执掌结界的压轴长老法元。

    他冷哼了一声:“你们根本不能理解维系上千里的山脉每天需要耗尽多少灵力,我法元在此发誓,在青城书院附近布下的结界,至少能抵御的住中危级别的鬼怪,如果来者是高危搜捕级别以上,你们就算要了我这条老命,我也没法全面护住。”

    女子不依不饶:“可事实就是,那么大的魔息,你作为执掌结界的人,竟毫无察觉。”

    法元不甘示弱反问:“那你有所察觉么?”

    女子冷哼一声:“老身那时还在向弟子授课,怎会分心去管旁的事。”

    坐在上位的白发老人皱起了眉,他看起来已经年过百载,却声如洪钟:“好了,都别吵了,那七个孩子的伤情如何。”

    一个药师模样的儒雅男子摇了摇头:“疯的很彻底,这辈子算是毁了。”

    老人眸色沉了沉:“半夏长老,那依你所想,这种事会是何人所为?”

    那儒雅男子沉吟半晌:“莫非,是他?”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在场所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良久,法元才缓缓道:“但是那家伙的处事方式,通常都是不留活口,前几日逐月宫派去围剿他的三十余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活着回去的,这次可是一个人都没死。”

    白发女子冷笑:“谁知道那疯子是怎么想的。”

    法元没有理会她,他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眼前将整个青城山收纳其中的晶状球体:“能将魔息隐藏的这么好,要不是他自己暴露,我根本捕捉不到分毫,能做到这种境界的,不是他,就是魔界七族的顶尖高手。”

    这时,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到讨论中的孩童模样的女娃出声道:“难不成,是绮萝莎?魅魔一族可是最擅长幻术的。”

    白发女子眯起了眼:“可能他们看到我们立仙会在即,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刀,让我们名声受损,招不到新的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