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无奈地坐下身,正色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自报家门吧,我家在东海之滨的汤谷,实不相瞒,我们一族都是祖神伏羲的后人,通常情况下,我们一族还未出生就能知晓性别,胎体脉络偏混阴水系的,便是女孩,反之则是男孩,但我们那男子地位可没有女子吃香,说来也是冤枉,我大概是我们水氏一族唯一一个水系灵脉的男子了,因此,从小到大都被族人视作怪胎。”
“我娘生我那会儿也是差点送了命,我爹爱妻心切,从小到大都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看,我本来就不爱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只想做个快快乐乐的闲散少爷,他却硬逼着我学。”
“那个时候我简直被逼到几近发疯,凭什么别人可以玩耍,我却只能不停的修习,而且,明明我的父亲贵为汤谷之主,我却要处处受制于人,如果人生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不出生好了。”
“这些观念伴随着我,直到魔族四年前大举进犯汤谷,我才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严格要求于我,那个时候才知道爹娘一片苦心的我,显然是有些晚了。”
“爹娘虽然在那场入侵之战中活了下来,我的其余血亲几乎全军覆没,整个汤谷的人们被那些魔头削减至了十分之一,从那之后,我便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出生,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在哪里。”
“或许这就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吧,我一出生便享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荣耀,自然要为那些拥护我的子民做些什么,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魔兵践踏、蹂/躏,拿他们的命来换我们这些上位者的命。”
说着,水若尘沉默了一阵,他定定地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有道极大极深的伤疤,像是被什么兵器硬生生砍了进去,看上去颇为狰狞。
他深吸一口气,眸底显现出决绝的光:“但是,我现在的能力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我走出了那片小天地,来到关外闯荡,等我有所作为的那个时候再回到汤谷,爹娘应该不会再用那么失望的眼神看我了吧。”
说着,他冲祁骁扬唇一笑,眸中的沉重之色一扫而光:“好了,我说完了,这回该轮到你了吧,你要是再不说,那我可就真怀疑你和魔尊沾亲带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