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柳月最好的朋友,梁雅琴今晚本应该是跟他们一块去吃宵夜的,可因为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重要的短信,于是她不得不先赶回了家中。

    与柳月那让人羡慕的家庭背景比起来,梁雅琴的家庭身世就明显有些凄凉了,父母早早双亡,原本还有个关系很好的姐姐,结果后来两姐妹也反目成仇。

    仔细算起来,两姐妹虽然在一个县城,但也几乎两年没有相见了。

    而今晚正是收到了她这位姐姐的信息,所以她才急忙赶回家。

    梁雅琴所住的地方,是在新城区这边的一个小区里,这个小区大概是有些个年头了,楼房没有电梯,整个小区也没有物业,所以走进去就感觉乱七八糟。

    梁雅琴一直都住在五楼,一个只有不到80平的小户型房子,这个房子还是当初她父母留下来的,按理说房子的产权应该也有妹妹的份,但住的却只有她一人。

    跟往常样,梁雅琴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她打开灯,然后就被活生生的吓了一跳。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黑色职业西装的女人,她翘着二郎腿,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格外显眼的是她那涂着大口口红的嘴唇,妖娆妩媚。

    这个女人也正是她的姐姐,原名叫梁雅琪。

    只不过,大多数人见到她都会恭敬的喊她一声花姐。

    甚至很多人都会惧怕她,只因为她在这个县城手腕通天,有着绝对强大的实力和势力,一些总喜欢挑战她底线,与她作对的人,据说都被她给装了麻袋。

    可能也只有作为妹妹的梁雅琴,在面对她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

    梁雅琴冷着脸,缓缓走过去,很不悦的坐在了花姐面前。

    “你是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梁雅琴语气冰冷,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对这个姐姐就再也没有了半点好感,别说是血溶于水的亲情了,她现在根本就是不想跟她有任何哪怕一点点牵连。

    “别忘了,这个房子也有我的一份,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花姐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神态,她举起一把钥匙,又笑着说道:“父亲当年给我配的这把钥匙,我一直都留着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梁雅琴冷笑不已,“你还有脸提起父亲,他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

    “对,在你看来,父亲是被我害死的,当然我也承认,父亲的死确实也跟我有一点关系,可你别忘了,他当年都被害成什么样子了,你不比我清楚吗?”

    说起自己的父亲,花姐骤然之间变得冷酷无情起来。

    五年前,她父亲染上毒瘾,戒了几次都没能戒掉,最后一次从看守所出来,两姐妹原本以为父亲应该是戒掉了,却没想到,才过了半个月,毒瘾再次复发。

    两姐妹实在是没办法,本想再次把父亲送进戒毒所。

    可突然有一天,父亲跪在姐姐面前,说他不想进戒毒所,甚至以死相逼,要姐姐拿钱给他去买那害人的玩意,姐姐当时没办法,就自作主张给了他钱。

    而也就是这一次,她父亲因吸食过量,死在了大街上。

    梁雅琴得知这件事情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花姐身上。

    此后,两姐妹彻底反目成仇,梁雅琴认为是花姐害死了父亲,但花姐却始终觉得父亲是自作自受,两人因此吵了无数次,直到今天,谁也没有原谅谁。

    如今时隔两年,两姐妹再次相见,依然水火不容。

    梁雅琴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姐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女孩了,也早就知道她在县城混的风生水起,但她从不羡慕,也从未想过要去跟随她的脚步。

    “父亲的事情,无论你怎么解释,我都不会听的。”

    梁雅琴仍然是态度坚决,甚至直接下逐客令。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望着自己这个性格很固执的妹妹,花姐笑的很灿烂,并点了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轻声道:“听说你把自己的店转出去了,还听说你现在给人打工了?”

    “那又怎么样?”梁雅琴依旧冷笑,“我想做什么,用得着你来管?你以为我像你吗,我做的每一件事情,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你呢?”

    花姐嗤笑声,根本不愿在这件事情上跟她争吵,因为两人的观念本就不同,再怎么吵下去,也无非是浪费口舌。

    所以紧接着,花姐终于说起了正事。

    “那个叫陈默的男人,我帮你调查过,人挺靠谱,你跟着他做事,也许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多留个心眼总不会错的。”

    “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过两天要出一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到时候会有个人来找你,他会交给你一些东西,是我这些年特地给你准备的,总之你拿着就是,不要问太多。”

    “我知道,在你心中,早已经没有了我这个姐姐,但咱们终究还是亲姐妹,至少对我来讲,除了你之外,我身边已经没有能让我信得过的人了,你说得对,我这些年赚的钱是不干净,不过你放心,我留给你的东西,一定是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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