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寅伤势不轻。

 但它心潮澎湃,情难自禁。

 迄今为止,只知道鼠至尊智勇双全、才学无双。

 自两百年前斩获奇遇,愤而崛起后,不仅深得各个部落的拥戴,在族群中拥有非凡的地位。

 就连兽人之神,似乎也对其寄予厚望,称赞它的未来无限辉煌,愿意在兽神山为它预留一张宝座,等待它君临天下。

 但!要说鼠至尊究竟有多么强大,牛寅并不知道。

 据说见到它全力出手的,都死了,死得很惨。

 类似的事情听多了,对于这位领袖级皇者,牛寅不得不怀揣九分的敬畏,以及一分的好奇。

 象拔相彷。

 明确鼠宗大人动怒后,它不敢造次。

 哪怕被蝼蚁伤害,心里的憋屈和怒火再多,它也必须压下去。

 得罪鼠宗大人,不一定会死。

 ……只会生不如死!

 这是无数敌人乃至同胞,亲身实践后的结果。

 另一边。

 江南决、公羊止、潘璇、徐长恩等人,惊喜发现。

 白茫茫的迷坠之雾,连续遭遇火焰、雷海的冲击,正在快速消散。

 伤势趋于严重的坠雾牛人之皇,显然无法继续供养一整套的封禁领域。

 机会来了!

 再坚持一下,他们脱困的机会就来了!

 “不要怕,我们还有一张底牌呢,不会有事的……”

 姬雨樱临危不惧,抱住三足雷鸦,通过契约安抚。

 脑袋上音符之龙和红龙鹦鹉,这对卧龙凤雏。

 见到白无伤还在往外掏宝贝,试图维持暴风骤雨攻势后,兴高采烈叫嚷道:

 “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

 “主人!他比你有钱!比你富有!比你实力强大!还比你好看!……你气不气?气不气?气不气?”

 “当!”小鹦鹉挨一巴掌,聒噪的声音终于从脑海中消失。

 姬雨樱哼了一声,不再分心,全神贯注提防战场中的危险。

 “银河,找到它的本体没有?”

 焦点处,白无伤的心情,其实远比他人想象中的要沉重。

 他积累的底牌再多,也不可能无限制挥霍。

 象皇、牛皇负伤,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鼠至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实力,又到底躲藏在哪里,至今也没有头绪。

 未知,往往意味着不确定,意味着无数种可能。

 再加上另外两头皇者,从始至终对其保留的尊敬和恐惧,这背后需要深思的内容,很多很多。

 “不能再拖下去了,来个更狠的,一次到位吧……”

 “至于损耗的宝物,只能后续重新积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白无伤思绪翻腾,目露决断。

 他手里,还有冰属性圣龙之王的一枚龙鳞,可以用来防御,也可以用来强袭。

 这是现阶段最核心的保命道具,比姬雨樱三足雷乌本源翎羽更加珍贵。

 失去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得类似之物。

 但是不用,这道坎,他没把握跨过去。

 念及此处,白无伤激活白晶玉手,将那枚一米大小的冰蓝色鳞片,从袖珍玉戒中拖了出来。

 刺骨的寒意围绕它散发,残留的虚空火焰、虚空雷电,竟然无声无息间湮灭,彷佛从未出现过。

 “等等!”一道突如其来的灵魂传音,夹带着十万火急的情绪渲染力,传递到白无伤的耳畔:

 “圣子,差不多就行了,过犹不及,不能再玩了!”

 “再玩下去,这两个铁憨憨死了,与我原本的计划背道而驰,对我有百害而无一利……不能这么搞啊!”

 “嗯?”

 白无伤的动作为之一顿。

 甚至就连呼吸,也暂时中止。

 圣子……

 玩……

 计划……

 这都什么跟什么?是谁在说话?

 “不是吧……圣子,难道你混得比我还惨?都没有人跟你对接消息的吗?”

 “还是说我找错人了?不应该啊……白龙之主……白色的小兔子……可不就是你吗?”

 奇奇怪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变得特别的烦躁,有一种抓耳挠腮不得其解的感觉。

 “罢了罢了,这大概是我的命,命里无时莫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唉……唉……”

 “圣子啊,你别动,也别挣扎,麻烦配合一下我的技能,我构建新的领域和你面对面交流,跟你简单叙述一下现在的情况……”

 传讯者连叹三口气,白无伤的眼角却是跳了又跳。

 因为他看到,一道妖异的紫光横穿天地,从大雾深处冲出。

 那是一头兽人,一头五十米之高,长着金黄色的老鼠脑袋,以及金黄色人形躯体的鼠人。

 它头戴王冠,浑身都是煞气,似乎有数不尽的冤魂鬼影,缠绕在它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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