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洋洋洒洒落下,晃得人眼睛生疼。

 五彩缤纷的世界,一条蜿蜿蜒蜒的溪流,似银蛇疾驰,又如琼浆飞逝,凉爽而又沁人心脾,好像只稍一闻,五脏六腑都要被洗涤干净。

 “沙~~沙~~~”

 粉红色的花瓣随风漂浮,每逢大风吹来,它们便奔向远方,与森林深处的雪蝶翩翩起舞。

 一株株翠绿挺拔的音竹,生长在崇山峻岭之间。

 花瓣起舞的同时,伴奏悠扬婉转的乐曲,仿佛一双双灵巧温柔的手掌,轻轻拨动心弦。

 垂听者,无一不飘飘欲仙。

 几欲躺倒在花海之中,昏天黑地睡上一觉,让疲惫的灵魂,得到足够的慰藉。

 “唔……”

 山的最深处,花瓣最密集的地方,还有一口灵泉。

 这一日,泉水咕噜咕噜冒出泡泡,一个人影勐地从百米深的池底,一下跳出水面。

 他大口呼吸空气,剧烈起伏的胸腔,方才有平缓的趋势。

 “滴答——滴答——”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齐腰长发上滴落。

 那发丝居然是白色的,不过不是萎缩的枯白,而是雪花的洁白,更显圣洁,更具神异。

 “我这是睡了多久?”

 白无伤用力甩头,意识体就像休眠许久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

 大约十秒钟的时间,他茫然无措的双眼,渐渐浮现一抹神采,整个人活了过来。

 “头痛,身体乏力……”

 “咦?为什么魂力漩涡反而膨胀一圈,成功晋升圣尊巅峰,离帝祖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白无伤审视着双手,指骨凸起,皮肤暗澹,内部的血气消弭无踪,状态之恶劣,令他难以接受。

 “断界之门……巨神宫……天之柱……”

 “我想起来了!遵循太阳神官兔的指引,我前往巨人族圣地,连续动用燃字秘,与太初邪神厮杀……”

 “最后……四分之一的起源天灾还是脱困,走投无路,唯有铤而走险……”

 “契约解除后,迦楼罗原本的法则境界得以释放,我却承受天道的反噬,留下严重的大道伤……”

 白无伤的面色,一变再变。

 整个人的情绪骤然紧绷,努力索取记忆中的片段,恍如隔世。

 “叽咕!叽咕!”

 远处,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兔子,踩着一串月牙脚印,急不可耐地冲了过来。

 它一股脑撞进白无伤的怀里,撞得他龇牙咧嘴,肋骨隐隐作痛。

 “主人主人!你终于醒过来了!”

 小兔子又是兴奋,又是激动。

 脑袋拱啊拱,粉嫩的兔耳朵来回摩擦,恨不得黏在一块,再也不要分开。

 “我没事……冷静一点……”

 白无伤习惯性地伸出手掌,去抚摸小兔子脖颈处的毛发,还是熟悉的手感,熟悉的温度。

 “哎哟,圣子啊,你终于醒了啊!”

 一头巴掌大小的老鼠,尖嘴猴腮,跟在小兔子屁股后头,一起过来。

 不过它没有撞进白无伤怀里,而是停顿在十米开外,双腿直立,作揖般站起:

 “这一觉睡了十二年,你看起来还是这么虚弱,可想而知,你当年付出的代价、承受的折磨,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你是……”白无伤侧目,冥冥之中有荒谬的错觉,不太确定问道:“鼠童?”

 “圣子,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你不要怀疑,你要大胆地相信!”

 无面鼠大王挺着小肚腩,打了一个饱嗝,唉声叹气道:

 “虽然吧,一想到我那几百个老婆,几万个鼠子鼠孙,我就有挥之不去的愧疚感。”

 “但这十二年来,每天被小兔子胖揍,哦……对不起,是我不严谨了,应该叫‘教育’、‘培训’……”

 巴掌大的小老鼠,瞧着小兔子望来的杀鼠目光,缩了缩脖子,马上换了一种说法:

 “我……悟了!”

 “苟且偷生,虽然一直偷一直爽,但早晚有一天,我们无法逃避危险,会迎来灭顶之灾。”

 “毕竟,我可是十二镇守之一的转世者,帝鼠贵为九五之尊,我却真的如下水道里的臭老鼠,胆小怕死,肮脏恶臭……这有点说不过去。”

 “叽咕!叽咕!”小兔子骄傲地扬起头,非常满意小老鼠,全篇背诵它的核心思想。

 哪怕里面掺杂水分,还不是小老鼠百分百贯彻的自我理念,坚持洗脑,坚持教育,一定会迎来收获果实的那一天。

 对此……旁听的白无伤,一个脑袋两个大。

 等到借助心灵沟通,把前因后果理清理顺,更是两眼一发黑,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什么,在你的游说下,帝鼠也喊我「命主」,并且以十二镇守的特权,施展奇迹契约,不需要我本人同意,就能强行签订宠兽契约?”

 “对呀,而且帝鼠爷爷买一送一,还把猴首拐了过来,帮助阿宙原地起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