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君睁开了眼露出纯黑瞳孔,定定往前看不闪不避,声线清冷像是不会说出这种字眼的人,“疼。”

    南嘉蹲下身子与锦君平视,桃花眸笑意明显,心里对锦君的兴趣越发浓厚,他语气很熟稔,像是与锦君是熟识的好友。“疼怎么不叫出来,也许你叫出来会舒服一点呢。”

    锦君瞟了对方一眼重新闭上眼睛,打定主意今天不再与南嘉说话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也许锦君顺杆聊下去南嘉就只当对方是个小玩意儿了,偏偏锦君对他冷待,他反而更高看对方几眼。

    南嘉把两只手搭在浴桶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对方,之前他只关注表情,现在他则更关注对方眉眼。

    从前他只觉得止云峰小师弟貌若桃花十分好看,大弟子眉眼不算差奈何气质冰坨子一般无趣至极。

    如今仔细观察,发现这大弟子也是从眉到唇无一不精致,尤其是他如今唇色苍白眉宇微微蹙着,更添了惹人心疼的破碎感,世间难见之绝色。

    南嘉手腕翻转从戒子空间里拿出一把短匕,面无表情在自己掌心划下,血液滴落在浴桶里很快消失在药材中。

    这血气带着不寻常的芬芳,好在量不多,味道大半被药材味道遮盖,但锦君鼻子灵,仍是轻易分辨出了周围的血气。

    浴桶里加入血液后修复剑骨速度明显变快,但锦君内视时发现连接剑骨裂痕处的是一些粉色光点。

    剑骨是通体莹白,粉色肯定不对。

    是血有问题。

    他刚刚睁眼主要看了对方的功法修为,对方的修为比原身起码高一个大层次,所以没办法判断对方的具体修为。

    但是能从对方身上的灵气判断出对方是非正统的修仙路子,但又算不上魔道,可能和双修方面有关系。

    南嘉算着自己放血的时间,时间到了立即止血。

    他起身后又深深看了还在浴桶里面的锦君一眼,确实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只可惜出生的日子选的不对,不然也不能现在撞到自己手里。

    锦君等到南嘉离开房间后复而睁眼,衣裳因为被液体浸过变得十分贴身,这药水又不通气,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偏偏他如今手脚发软四肢无力,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待在这浴桶里。

    正当他烦躁的时候忽而听到戒子空间里的通讯器传来声响,“大师兄,大师兄听得到吗?”

    “听得到。”锦君很快回答,通讯器那头的声音他是听过的,是药云峰的弟子。

    在灵清宗的时候曾经受过郁锦君几次优惠,由此一直把郁锦君当成宗门大师兄来敬佩。

    郁锦君在秘境失踪,他也是第一个发现并且坚持不断给对方拨打通讯器的人。

    陆丰听到锦君的声音激动极了,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般说话,“大师兄,终于能接上你的通讯了?你是掉落到哪儿?怎么几天都不见消息呢?”

    锦君也说不上自己在哪儿,他之前为了寻找帮助越衡结丹的材料误入秘境腹地,正想回去时却因妖兽袭击不得不边打边退,最后竟是掉入了深谷。

    然后再醒来,就已经在这个房间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