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多宝简直对她无语:“你就这点能耐?咱太子府的医师们都会搭绢把脉, 你怎的就……”

  “李多宝,收了。”傅决冷幽的声音传下来,堵住他聒噪的嘴。

  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李多宝悻悻地将绢布收了回去, 狠狠瞪一眼程柒,程柒回给他一抹幸灾乐祸的笑,重新搭上了傅决的手腕。

  “脉象弦滑, 沉涩气郁……”她收敛了眸子,眯了迷眼,继续体会。

  这脉越把越觉得奇怪, 程柒又叫他伸舌头:“舌头伸出来我瞧瞧。”

  天地为证,她这句话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她真只是单纯地站在医生角度要看他的舌头,不是为了其他什么。

  可傅决一听, 那眼神跟下刀子似地往她身上插,看得程柒头皮发麻,发憷地很, 但还是耐着胆子道。

  “殿下,我现在在为您看病,您不伸舌头我怎么更加准确地瞧?这望闻问切缺一步都不可!”

  傅决眯了眼, 似乎在深呼吸,程柒憋笑憋地肚子痛, 等到他再次睁眼, 她的笑极快地隐藏了下去。

  随即极慢地伸出舌头。

  天耶!这一幕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没瞧见他身后的李多宝憋笑都憋地脸通红吗!

  程柒自然也想笑,但碍于小命,笑不出来, 她很快就被傅决舌头上的异常吓到了。

  “嘶——还好叫你伸了舌头,问题还真有点大!”

  李多宝一听,再也笑不出来了,忙躬了腰下来,焦急地问她:“程医师,我家殿下身体可有大碍?”

  傅决随即收了舌头,闭目不再看她,脸色比方才难看了不少。

  程柒蹙眉表现出一副十分难搞的模样:“你们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家殿下平时身体状况如何?第二,你家殿下身体哪里不舒服?第三,有没有一直坚持吃什么药?”

  这些李多宝都是知晓的,便回答了她。

  “我家殿下自三年前出征后,腰腹部位便时常疼痛,尤其是腹腔,时而绞痛,时而抽痛,太子府的医师也来瞧过,包括皇宫的御医,都瞧不出什么毛病,只开了几服药,一吃便是三年。”  

  “吃了三年的药?”程柒隐隐觉得事情不对,抬头瞧了眼李多宝:“药呢,拿来给我瞧瞧。”

  “欸是!”

  李多宝忙点了谷燕去拿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人就匆忙回来了。

  拆开后,程柒仔仔细细翻了翻,眉头拧地更深:“这药……”

  她的脸色算得上严肃,瞧着好像傅决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直看得李多宝心中一个咯噔。

  再看傅决,脸色亦比李多宝好不到哪里去。

  “这药怎的了?莫不是有问题?”  

  “这药问题倒是没有,只是有那么点奇怪,而且吃多了会导致肾功能不好,这肾不好了,影响可就大了。”

  她饶有兴致地将目光透到傅决身上,把手里的药包递给了一旁婢女:“殿下,您在床帏之事上……可有力不从心?”

  “咳咳——”李多宝被她的话呛地咳嗽,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女人,怎的大庭广众就问这样的问题。

  傅决倒是淡然地一匹,冷漠道:“本宫不与女人上床。”

  啥?

  空气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漫长而煎熬。

  程柒狠狠吃了一大惊,但看看四周下人们包括李多宝见怪不怪的表现,她懵了

  这、这……这啥情况?西央太子不跟女人上床?

  那跟谁上床?男人吗?

  不是吧,他是个断袖?

  亦或者,他那啥……不举?反正总不可能洁身自好吧……

  “咳咳咳——”这下轮到程柒猛烈咳嗽了。

  傅决深吸口气儿,阴恻恻地来了句:“程医师,你喉咙不好?”

  程柒连连摆手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我喉咙挺好的,就是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

  “……”

  “多宝公公,我现在开几服药,你熬了给殿下喝个三四天,如果病痛有缓解的话就继续吃,连续一个月最少,如果没效果,我再给殿下瞧瞧。”

  “行。”

  李多宝带程柒去了书桌前,为她磨墨,程柒挑了支细毛软笔开药单,只是那字比鸡爪还要难看,李多宝不忍直视,眉头拧地死紧,眉间褶皱能夹苍蝇的程度。

  写完后,程柒将纸拿在空中用嘴吹了吹,等到那墨水干透了,再递给他。

  “字不怎么好看,你看看能懂么?”

  李多宝嫌弃地接了纸张,旁边几个丫鬟好奇地垫脚偷瞧,在见到程柒狗爬一样的字迹后,捂嘴憋笑。

  “这……这写的都是啥?怎么看不懂?”李多宝研究了半天也没瞧出她写的是什么字。

  “啊?”这字不至于吧,丑到这种地步了吗?

  程柒疑惑地挠挠头,视线往下一瞥,见到了放在桌上的一本书,封面有几个繁体大字儿,她才恍然。

  “哎呀写错了!”这简体字哪能给古人看呢,得写繁体!

  她忙夺过李多宝手中纸张,揉成一团扔在了桌上,换了张纸,将笔递给了他:“多宝公公,你会写字不?”

  “这……会倒是会一些……”

  语毕,闭目养神的傅决突然从软塌上起身,婢女们一个个涌上前去搀扶他,却都被他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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