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 卫执月切身体会到了一句至理名言——“女人都是水做的”。

  这话绝对是真理。

  看着程柒在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是真没了法子。

  除了轻声安慰着,轻拍她柔软的背脊, 他全然无措。

  两人不知道在山野间的官道上拥抱了多久, 直到雨滴淅淅沥沥往下撒,卫执月这才揽住程柒的腰肢,带着她翻身上马, 疾步回了城。

  他将程柒带回了精卫营在阳宁城的歇脚处,那时天色已晚,因着瓢泼的大雨, 两人淋了个落汤鸡。

  路上视线不好,入了城道路变窄,只能暂缓了马步。

  卫执月在前,程柒坐在后头抱住他窄瘦的腰, 冷冰冰的小脸搁在他的宽阔的后背,她安心地闭上了眼,感受雨滴飘在脸侧的清润感。

  这是一座比程柒以前见过的县令府还要大的宅子, 精卫营的将军们这段时间都住在里头。

  程柒有点忐忑,虽然她现下的打扮没人会将她同几个月前那黄不拉几的瘦小少年郎联想,可难保出什么意外。

  她还是害怕的。

  不过卫执月的话果然有安慰人心的魔力, 她听着听着,居然真的没那么害怕了。

  路上他解释了一番目前军队的状况, 西央想强势地攻城, 但苦于地形和天魏的防守,迟迟没能攻下。

  最近雨水多,河道还有洪水的迹象,战争便暂缓了一段时间。

  程柒来得是时候, 卫执月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上战场。

  “你不怕我真是内鬼吗?”

  程柒将脸贴在他后背,蹭了蹭,边蹭边问道。

  卫执月感受到背后一阵暖意,身子倏地僵硬,面上保持着镇定。

  “不怕,他们都说你是内鬼,但我知道,你不是。”他语气坚定而严肃:“谁都可能是,但你不是。”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卫执月握缰绳的手一顿,速度再减缓。

  “直觉。”他说。

  “直觉?”程柒歪了歪脑袋,娇笑着:“你的直觉这么灵,那你能不能猜猜,我为什么会回来找你?”

  这下卫执月倒是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道程柒为何会突然回来,如此毫无征兆地来了阳宁城,他完全没有准备,才会在士兵来报后选择不见。

  其实那时候的他,心里还是有一丝怨气的吧。

  只是怨气终究抵不过长久的思念,他还是赶来了。  

  听到卫执月如此诚实的回答,程柒咬了咬唇,食指在他背上比划一道:“呆子。”

  当然是想你,当然是喜欢你。

  所以才会来找你。

  傻瓜!

  感受到手臂内侧结实又紧绷着的肌肉,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

  卫将军从城外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这事儿在一个时辰前就传遍了整个城主府。

  大家纷纷猜测程柒乃何许人也,有人说她是卫将军从山匪窝里带回来的女人,因为回来的生活两人身上都是血沫子。

  有人说卫将军一见钟情,遂将大美人劫了回来。

  众说纷纭,没人知道真正的答案。

  蔡真真最八卦,早早地就找借口来了程柒所在的院子,本打算偷窥美人姿色,没想到有比她来得更早的陈大厚一行人。

  “起开起开,给我让个位置!”

  几个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大男人被蔡真真一屁股挤开,怨声载道地叫她先来后到。

  蔡真真装作没听到,趴在门框上看得起劲。

  她就想瞧瞧大家说的那被卫将军带回来的漂亮女人有多漂亮。

  能有她漂亮吗?蔡真真如此自恋地想到。

  只是当她见到从浴室里沐浴后出来的女人,两眼一睁,彻底被眼前的“美景”怔住了。  

  将将沐浴完的女人头发披散着,细碎的水珠子顺着鬓角蜿蜒而下,每滑过一条水线儿,便映得那白洁如瓷的肌肤在夜里愈发闪了耀眼的光。

  她面上还带着暖丝丝的水汽,一双明媚娇艳的杏眼雾霭似地浮了一层散碎的清冷月光。

  蔡真真看呆了去,程柒身侧半掩着的房间门突然吱呀一声响,被人从里边推开了。

  卫执月从房间里出来,递给她一张干燥的巾布。

  “擦擦头发。”

  “谢谢。”

  她接过,两人指尖无意中相触。

  程柒面色不惊,慢悠悠地擦拭起了乌发,卫执月内心却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波澜。

  二人站得近,交缠的气息夹杂着些许朦胧暧昧,雨后天气格外凉爽,卫执月却浑身发起了燥热。

  他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抽身后退了半步。

  鼻腔里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丝丝缕缕的馨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他是周身,凭白拨动了心弦。

  他嘴唇浅浅蠕动两下,正要说什么,门口有脚步声响起。

  “卫将军,这是……”

  蔡真真实在憋不住心里的好奇,不问出来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程柒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看见了蔡真真。

  而她时候的门框边,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男人,也是她的老熟人。

  卫执月一个眼刀过去,几个男人飞快地跑开,再好奇也禁不住他们将军的眼神。

  蔡真真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有孟阎梁护着,她在卫将军面前向来比别人要大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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