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矛盾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在这一周多的时间里,夏亦铮该给的资源都给他,平时担心他吃苦受累送的那些补品药物好吃的也都正常送。
但就是不见他,不给他打电话,也不回他信息。
余了了心里又难过,又为他无微不至、就算两个人争吵也没有忘记的贴心感动。
于是他终于决定服个软。
那天他偷偷跟经纪人要了一个宴会的邀请函,因为听说夏亦铮会去,他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那天的活动好像格外的磨叽,余了了隔一会儿看一次时间,引得人家纷纷打趣,问余了了这么着急是急着见女朋友吗?
余了了就只能腼腆地笑笑不答话。
好在活动结束的虽然晚了些,倒也还来得及赶上晚会,余了了匆匆换了身礼服,就去了会场。
今天的晚会请的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人物以及各类明星大腕,余了了的身价虽然不同往日了,但和那些真正的一线大佬们相比,还是有着天堑一般的差距。
他来参加这次晚会,基本上可以说是格格不入的,但他不在乎这个,反正他主要就是为了找夏亦铮,想跟他见一面,说句对不起。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人没抓到,自己的心却险些碎成了渣。
事情的起因还是在宴会刚开始不长时间。虽然夏亦铮气质出众,但在众多花枝招展的明星中,想要一眼锁定他还真就有点难度。
余了了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在酒桌前看见了正拿着香槟杯细细品尝的夏亦铮。
这么久不见,他好像瘦了一些,神情也有些憔悴。
看着他这样,余了了就更加自责,于是他快走了几步,正打算上前跟他打个招呼。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黑色修身晚礼服的小姐抢先他几步,把手中的那杯酒低到夏亦铮面前,和他轻轻来了个碰杯。
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夏总,真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那不知道是哪家的世家小姐,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正笑眼弯弯地和夏亦铮说着话。
夏亦铮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彬彬有礼地举杯:“郑小姐,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
余了了远远地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看见那小姐递了夏亦铮一杯酒,夏亦铮笑着推拒了两下,最后还是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心如刀割。
早就该知道的。
你看他们两个,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余了了一直扬着的嘴角终于慢慢地凝固,然后垂了下去。
心中的酸楚难以言喻,他干脆垂下眼不让自己看见,然后站了半晌,终于放弃了上前去打个招呼的想法,默默地走了。
所以他也没有看见,在他走之后,夏亦铮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刚才从女孩子手里拿过杯子的那只手。
余了了喝了不少酒,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酒劲上来了就感觉自己的胃火烧火燎的疼。
他难受,也没有人照顾,独自在在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吐完了,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干脆就坐在卫生间的瓷砖地上,嘲笑自己多蠢。
人家大老板一个,身边从来都不缺人陪着,自己之前大概是刚好和了他的眼缘,怎么就会蠢到觉得他真的离不开自己呢?
分明是自己离不开他。
他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
闭上眼睛,温热的眼泪无声地划过脸颊。
就在这时,他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亮了。
——八十万。
——没有找你姘头要。
余了了抬手,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面无表情地回短信:
我现在卡里没钱,就有二十万现金,你来康和路取。
然后他站起身,理理衣服,对着镜子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他甚至还有闲心朝镜子笑了一下。
心里想的却是:
烂就烂吧,操 他 妈 的。
都一起烂!
这个时节的晚上是很冷的,尤其是余了了只穿了一套很薄的礼服,根本御不了寒。
但此时此刻,他拎着那个伪装成现金的箱子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路灯下,好像丝毫感受不到这彻骨的寒意。
不多时,街角就出现了一个佝偻的影子。
人渣的年纪其实不算大,四五十岁,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应当还算是壮年,只是这么多年的放荡过早地掏空了他的身体。
他离老远就看见了傻子一样杵在路灯下的余了了,也没多想,快走几步就到了他身边,然后就要伸手抢他的箱子。
“呦呵,还挺沉。”男人嘿嘿笑了一声:“看来你卖屁股挣得还不少。”
余了了背光站在那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生冷的音调:“你以后,不用特地来取钱了。”
“怎么着?”男人还在白日做梦:“跟你姘头说好了?没个月的钱都打到我卡上?那先说好,一个月要是少于一百万我可是不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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