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了了赶紧跟在他屁股后进了卧室。
殷浩然目的很明确，他先是打开卧室的小卫生间的门，看了一眼，然后又走到床边撩起窗帘看了一眼。
余了了的声音有点干涩：“你……这是在干嘛？”
“没看出来吗？”殷浩然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笑意，但余了了很清楚，他已经开始生气了：“我在捉 奸。”
话说着，他就来到了衣柜门前，伸手就要去拉衣柜的门。
“你……”余了了赶紧上前，不动声色地挡住衣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殷浩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而后果断地推开他，直接拉开了柜门。
“哎……”
殷浩然站在衣柜门口看了一眼，又关上门。
余了了：？？？
而后他又开始四处“捉 奸”。
余了了趁他不注意，自己拉开柜门看了一眼，衣柜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这这这……夏亦铮去哪了？
余了了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显，只是眼神不停地四处扫荡，试图找到夏亦铮的蛛丝马迹。
殷浩然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奸 夫”在哪，只能回身，笑着问余了了：“真没藏人？”
余了了故作惊怒：“藏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睡的婊 子？”余了了冷笑一声：“对啊，我就是婊 子，我就是人尽可夫！你不是要捉 奸吗？接着找！找啊！”
“……”看他这副模样，殷浩然还真有点心虚，他原地杵了一会儿，慢慢上前几步：“宝贝……你生气了？”
余了了躲避着他的触碰，不肯说话。
见余了了似乎真的生气了，殷浩然的气势也弱了下来：“宝贝，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你别挂心。”
余了了扯起嘴角，慢慢吐出两个字：“玩笑？”
“我只是……”殷浩然脑筋急转：“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我怕你被别人骗，你别生气了，嗯？”
余了了深吸一口气：“你出去，我暂时不是很想看见你。”
“宝贝……”
“出去！”
殷浩然难得做小伏低哄一回人，还被人这么下面子，心里多少有了些火气：“我都道歉了，你有必要这样？”
“我怎么样了？”
“余了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哄你两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盘菜了？”殷浩然嘴里吐出的话就像刀子，一刀刀地剜人心口：“我为什么怀疑你？还不是因为你有前车之鉴吗？就不说你和那姓夏的，你之前干过什么行当自己不清楚吗？”
余了了眼睛猛地瞪大：“你……”
夏亦铮还在这儿呢，他还不知道我之前……
“呵，看样子是好日子过久了，忘了自己本来是个什么东西，”殷浩然一句比一句恶毒：“当了biǎo • zǐ 还想……”
“你给我住口！”余了了大吼一声，而后双手用力推着他：“你给我出去！出去！滚！！！”
他眼眶烧得通红，牙关咬的死紧，手上的力道半分未减，给殷浩然推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你还有脸……”殷浩然抬头，看见他眼眶里打着圈的泪水之后愣了一下：“你……哭了？”
“滚！！！”
“宝贝，我……”
“滚！！！”
门被“嘭”地一声合上，整个套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卫生间的门慢慢被人推开了，夏亦铮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早有预感，躲到衣柜里面似乎不妥，于是趁着殷浩然和余了了说话的时候躲到了卫生间门的死角，殷浩然推门的时候只大概看了一眼卫生间，见没有人之后就走了，倒是让他省了很多事。
但是现在……似乎有些……
余了了靠着门，发出崩溃地低声呜咽。
“了了……”
“余了了，你开开门，我跟你道歉！”门外的殷浩然还在敲门：“刚刚我只是怒气上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给我开开门。”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余了了的手死死攥着门把手，心像是敲碎了一般的痛。
他想的是：完了，夏亦铮什么都听到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黑暗的、满是污点的、从来不肯轻易示人的过去……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门外的敲门声渐息，殷浩然的性格本来就做不来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能哄一哄余了了已经是对他格外的纵容了，再多的，他也不会去做了。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了了，”夏亦铮先开了口：“他走了，你还站在那干什么？”
余了了站在门口，垂着头，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了了，来。”夏亦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们聊聊天。”
余了了还是不动。
夏亦铮只能长叹一口气，起身，走到门口拉住余了了的手，往沙发那边走。
握在手心的手凉得仿佛是一块冰，似乎是因为殷浩然刚刚的那几句话，他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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