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失业后,祁临入职了九州幼儿园。

    园长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皮肤很白,大夏天西装革履,短发抓得蓬起,五官精致俊美。

    很装逼,但人帅显得逼格高。

    祁临犹豫了一下,迫于现实无奈在入职合同上签字。

    字体如其人,俊秀端正。

    放下笔的瞬间,他看到园长偷偷松了口气。

    祁临想了想,说:“我想去看看孩子们。”

    殷九正盯着合同上他的签名打量,闻言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似紧张又似同情。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它们比较特殊。”

    提到特殊,也就只有身心残疾了吧。

    祁临心生怜爱,“放心吧园长,我有经验。”

    殷九安心了,带他前往教室。

    路上,殷九给他打预防针。

    “我们园的孩子不多,但比较皮。”

    祁临没多想,小孩子都闹腾。

    殷九又略微思虑,“你可以揍它们,揍不管用可以绑起来抽。”

    祁临一脸问号,“我们是一家正规的特殊幼儿园对吧?”

    殷九点头,补充道:“个别不听话的就关小黑屋,饿它几天。”

    这已经是严重的社会事件了!

    祁临出离愤怒了,“园长!”

    殷九脚步停下来,疑惑地歪头看他,“怎么了?”

    特殊孩子本就不容易,出社会还会遭受歧视,祁临痛心疾首,指着殷九鼻子大骂。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殷九面色严肃地纠正他:“严格来说,我算飞禽不算走兽。”

    “你别转移话题!”

    对着一张俊脸,祁临脏话哽在喉头,气到没注意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忽然间,一团黑影猛然从旁边窜出来,嗷呜一口咬住他的手。

    “嗷嗷嗷——”

    惨叫声惊天动地。

    罪魁祸首“呸呸”两声,稚嫩中带着嫌弃,“好难吃!”

    祁临这才看清黑影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他面前,小脸蛋粉雕玉琢,头上戴着一对羊角?身后一条狮子尾巴道具很是逼真,躁动地甩来甩去。

    殷九一拳打在小男孩头顶,“你又乱吃东西!”

    祁临:“……”

    喂!他才不是东西!

    殷九望过来,眼神幽深,“嗯,你不是东西。”

    “……不,我是东西……呸呸呸!”祁临指着小男孩,厉声道:“他还是一个孩子!”

    殷九提溜起小男孩后领,动作特别粗暴,“它是个别严重不听话的。”

    “嗷嗷放开我!”

    小男孩冲着殷九张牙舞爪,莲藕小肉腿在半空乱蹬。

    殷九握拳示威,他就怂了吧唧耷拉着脑袋,抱头嘤咛一声。

    祁临看不下去了,“你对孩子太……”

    “太温柔了。”殷九接住他话头,一拳又砸在小男孩的头上。

    拳头接二连三砸下来,小男孩瞪大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瘪瘪嘴就号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虎落平阳被犬欺!烛九阴龙臭心机!”

    殷九心肠冷硬,“你打不过我。”

    “呜哇——”

    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

    入职第一天,园长对小朋友言语恐吓,暴力相待,简直社会主义的败类!

    祁临怒上心头,言辞愤慨,“孩子们都是祖国的花朵,你这样是违法的!犯罪的!”

    殷九沉吟:“我们是教育局审批、证件齐全的幼儿园。”

    又扯了扯小男孩的脸,嫌弃溢于言表,“而且饕餮算什么祖国的花朵?祖国人民的食物还差不多。”

    “你——”祁临突然哑火,眨巴两下眼睛,“你、你刚刚说什么?”

    殷九望着他,俊美的脸上带着茫然,“我刚才忘了跟你说?”

    说什么啊?

    祁临一头雾水,刚才面试殷九什么都没问就直接给他入职合同。

    见他一脸迷茫,殷九哑然,修长手指一伸,点在小男孩额头。

    “嘭”的一声,小男孩不见了。

    地上只有一只焉了吧唧的狗……

    不,是一只长着羊角的狗!

    殷九捏住它后颈,提到祁临面前,“它叫饕餮,凶兽,山海经食谱里的顶级食材。”

    祁临瞳孔震惊,大退两步。

    说好建国后不许成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