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莉斯特再一次来到了韦恩庄园，魔术的效果尚未完全褪去，金灿灿的外表破坏了庄园本身的内敛厚重，看起来像是什么暴发户住的房子。
好在庄园的内部设施并未发生变化，上一次被希莉斯特和超人联手破坏的沙发已经换了一个新的，被闪电侠和钢铁侠撞过的玻璃窗也恢复了原样。
这一切无疑都是阿尔弗雷德的功劳。
“你竟然是布鲁斯·韦恩？”杰森对此感到难以置信，虽然之前就猜到蝙蝠侠八成是个万恶的有钱人，但……占据了娱乐版每日头条哥谭王子？他可没想过这个。
“当然，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一边邀请两位女士入座，一边接过了杰森手中的达米安，回应起他的不可思议，“您要理解小男孩儿对化妆舞会的向往，我们的哥谭王子在寻求刺激上总是有着惊人的创意。”
“咳——”布鲁斯颇为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阿尔弗雷德跳过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不过拯救他的不是可怜的老管家，而是红发的魔术师。
“这样真的好吗？”希莉斯特打量着布鲁斯，眼中满是探究，“直接暴露你的身份？”
没了面具的遮挡，布鲁斯锐利的眼神直接对上了魔术师：“难道你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的确，希莉斯特最初探索的地方就是韦恩庄园，还下过蝙蝠洞。就算外界所有人都说韦恩是蝙蝠侠的资助者，但只要亲自来过这里，见过老管家对蝙蝠侠的尊重与担忧，就知道这一层障眼法瞒不住任何人。
希莉斯特之前没有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一方面她对超级英雄的八卦新闻没有丝毫兴趣，另一方面她始终谨记自己的合作对象是这些穿着制服的蒙面义警，他们面具之下是什么人，白天做什么工作，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对合作伙伴的尊重，也是对超英们的保护。
毕竟多一个人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就会多一分危险。
因此，希莉斯特虽然对蝙蝠侠面具下的脸没有丝毫意外，但对他选择暴露身份这件事还是感到十分惊奇。
毕竟怎么看她都觉得，蝙蝠侠应该是那种……哪怕马甲已经摇摇欲坠，也会坚决否认的类型。
“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红发魔术师将碎发拨到耳后，组织了一下语句，“但是直接把面具取下来，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不打算和希莉斯特讨论关于信任的话题，而是看向了震惊过后局促不安的杰森：“我打算收养这个孩子。”
“这是一件好事。”虽然不知道蝙蝠侠打算做什么，但希莉斯特觉得这主意不错，放任一个有魔术资质、知道超英身份的孤儿乱跑那也太失智了，布鲁斯愿意接手杰森的教育问题无疑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问布鲁斯和与世隔绝的魔术师打交道需要注意些什么，他一定会说，交流对话越直接越好，别担心冒犯对方，千万不要委婉，因为他们可能根本听不懂你的暗示。
既然不能指望希莉斯特主动，布鲁斯只能单刀直入：“我需要你教他一点东西，不需要太多，能够自保就行。”
原来是魔术教学。
拥有魔术天赋的人刻意远离神秘反而会招来祸患，倒不如让他掌握魔术，遇上相关的情况也能有脱身的办法。蝙蝠侠这一决定没有任何问题。
希莉斯特恍然大悟，难怪布鲁斯会选择摊牌，毕竟如果要给蝙蝠侠的弟子上课，她与韦恩的交流频率自然会提高，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装作不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那未免也太假了一点。
只是……“我以为扎塔拉小姐会是更好的选择？”
“她是联盟首席魔法师，恐怕抽不出时间。”
这个解释挑不出毛病，希莉斯特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微妙的不爽。什么意思？她也没闲着啊。不管是找人还是找圣杯找英灵，再不济还有一堆课题等着她临幸，难道不比带孩子重要？
虽然不满意被当成工具人，但希莉斯特还是应下了这件差事，反正杰森这孩子挺有趣的，也不烦人，又不是要教成十二君主那样的魔术师，她能处理好这份新工作。
而且……山中老人的意思应该是让她多接触一些人吧？那就从蝙蝠家开始好了。
悄悄竖起耳朵听两人交谈的杰森微微松下了肩膀，所以这儿就是他的家了？他还能学魔法？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阿尔弗雷德在杰森面前放下了一盘小甜饼：“别担心，杰森少爷，你会喜欢这个家的。”
前提是理查德少爷能忍一忍他的叛逆期小情绪。
想到一回家又开始和布鲁斯冷战的迪克，抱着孩子喂米糊糊的阿尔弗雷德默默在心中给布鲁斯点了个蜡：说起来，布鲁斯老爷还不知道理查德少爷离家出走的伟大计划吧？
哎，虽然家里人多了热闹不少，但是家庭的烦恼也开始增加了。
今天，阿尔弗雷德也在为韦恩庄园的和谐而掉头发呢。
窗外反常的烈日缓缓消隐，哥谭再一次被阴影笼罩，但对这座城市中生存的人来说，这样的环境才是他们所熟悉的，也更令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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