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也是!”

“都滚吧,口头上的感谢一文不值,有诚心的就回头请我喝奶茶。”

“没问题!”

林杉和谢嘉然是班上男生群体里公认运动神经最缺乏的两个,所以跑前预备时,大家都下意识让他们两个排在最里侧的跑道。

“嘉然,一会儿别急啊,咱们就慢慢跑,体委多给咱们放了三十秒,随便就能及格了。”

“嗯。”

哨声一响,全体出发。

谢嘉然运动这方面是真不行,运动耐力更不行,两圈半的全程他跑个一圈就已经开始感觉脚步沉重。

林杉比他好一点,至少步伐还余有三分轻快。

“如果要说有什么东西让我无比痛恨校园生活,那一定就是体测,还有强制我必须参与项目的运动会!”

林杉断断续续边喘气边抱怨:“我恨运动!”

谢嘉然:“少说两句吧,存点力气,我们还剩一圈半。”

“啊啊啊我好特么痛苦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杉更绝望了:“我再也不骂我男朋友饿死鬼投胎了,我宁愿跟他床上打架八百回合也不想跑这该死的一千米!”

“......”

谢嘉然安慰不了他,这涉及知识盲区了。

挣扎坚持着跑完第二圈,看一眼终点线,已经有好几个男生冲过线了,记录完成绩也不急回去,就站在那儿扯个嗓子给他们几个拖拉鬼喊加油。

谢嘉然深吸了一口气,闷头冲刺最后半圈。

肺快炸了。

小腿僵硬,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真的很痛苦。

他想,确实求学生涯里再没有比体测更令人难过的事情了。

终于憋着一口气在同学夸张的欢呼声中跨过终点线,惯性又往前冲了一程。

只是还没听见体委报出他减30秒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格的寒碜成绩,眼一花,腿一软,直接脱力跪摔下去。

右腿膝盖擦过凹凸不平的塑胶跑道,立刻带出火辣辣一阵刺痛。

惊呼声四起,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扶又不敢扶,只能焦急蹲一圈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谢嘉然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疼,但是他现在更累。

头晕眼花喘了好一会儿气勉强缓过来,同时痛觉神经终于慢半拍地收到指令,伤口开始火烧火燎。

他皮肤白,一片擦伤突兀烙在上面看起来格外吓人。

体委赶紧凑近仔细看了一下,呼出气摆摆手:“没事没事,都放心吧,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就是表皮擦伤,擦点药过两天就能结疤。”

“赶紧先去校医院。”

苏小月说:“上次我摔了也是去校医院,他们会帮忙清洗伤口,开点儿外敷的药也很快的。”

同样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杉也缓过来了,赶紧挤进最里面:“来来来,情况特殊就不讲究了,我扶你去医院。”

同学们连忙起身让开道。

从操场到校医院有一段路,两个人慢吞吞走了近20多分钟才到。

清洗完毕的伤口红肿着,看着更严重了。

医生开了一剂外敷的液体药膏给他,附带一包上药的棉签:“一天上两次,早晚各一次,记得千万别碰水,不然伤口容易发炎,好得也会很慢。”

“好的好的知道了,谢谢医生啊。”

林杉帮着接过药膏,当即就想给谢嘉然涂一剂,刚有拆棉签袋的动作就被谢嘉然阻止了。

“不用了,我回宿舍再上。”

“你自己确定行?”林杉说:“这个有点痛的哦。”

“嗯,放心吧。”

谢嘉然坚持,林杉也没办法了,尽责把人送宿舍,千叮万嘱一定记得上药不准碰水后才关门离开。

班级群消息一直在刷,大家艾特了他和林杉好多条询问情况,谢嘉然点开,将医生说的大致转述出来报了个平安,关上手机去看自己的伤处。

走了一段路,才清洗好不久的伤口又渗出血丝来。

谢嘉然指尖在伤口周围轻轻点了几下,起身打开宿舍灯,用手机对着伤口仔细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渗着血的伤口周围红肿的一大圈,乍一看,受伤面积比实际大一圈,被冷白的皮肤底色一衬,凄惨得叫人揪心。

他把照片发给了置顶的梁夙年。

几乎一秒得到回复:

夙以往年:

x。:

夙以往年:

x:

梁夙年又看了眼照片,啧了一声,眉头快拧出死结。

夙以往年:

x。:

夙以往年:

夙以往年:

肖池正做着笔记,察觉身旁动静,一看梁夙年就在收拾东西了,一脸懵逼道:“梁哥,你要走啊?”

梁夙年:“嗯。”

肖池瞅了一眼时间:“这离下课还有半个多钟头呢。”

梁夙年动作不停:“半个钟头就半个钟头吧,谢嘉然受伤了,我得回去看看。”

肖池啊了一声,赶紧问:“伤哪儿了?脑袋还是肩膀,严重不严重啊?”

梁夙年:“体测跑步摔了,腿上蹭了一大块。”

“哦哦。”肖池松了口气:“那不严重啊,要不你等下课再回去吧,老陈说了一会儿下课前五分钟还要点名,不在得扣平时分。”

梁夙年说:“你们帮我蒙混一下,实在不行就让他扣吧,期末我再自己考回来。”

肖池皱着鼻子:“不是吧哥,扣分都不在乎了,要不要这么紧张?”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要换你家小孩儿摔了你紧不紧张?”

梁夙年扯了扯嘴角,抱上书:“先走了,一会儿看情况拉兄弟一把,成了回头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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