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殿。

    尽管已经好几天了,但当坐在御座上的女帝看到身边铁王座上空荡荡的,没有秦轩的身影。

    而在丹陛之下,朝堂之上,以文渊为首的一群南方官僚又对自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眼神时,那强烈的不安全感还是让女帝感觉不适应。

    尽管秦轩也不是第一次不在自己身边,陪伴自己上朝了。

    过去秦轩曾经好几次出征或者外出,自己都能独自一人维持着朝廷的运行。

    但她能这么做的基础,是朝堂上还有魏君和刘忠明那几个先皇留下来的托孤大臣忠心耿耿地协助自己。

    尽管过去,内阁首辅魏君一直啰嗦地提醒自己作为君王的原则,而刘忠明也经常在钱的问题上一筹莫展,对秦轩的依赖比她这个当妻子的还严重。

    但对比现在这种情况,女帝还是非常怀念过去忠臣在朝的情况。

    此时此刻,朝堂上的一名南方系官员在文渊的示意下,走出文官行列。

    他对女帝拜道:“回禀陛下,臣有一言上奏。”

    “说!”

    因为秦轩不在,女帝的情绪稍微有些躁。

    加上这个官员是南方系的人,所以女帝对她也没什么好态度。

    尽管按照规矩,自己还是要听对方说话,但文渊他们也不能指望女帝有什么好态度。

    看着女帝,那名官员说道:“陛下,如今南方农业公司趁着今年的暴雨,在南方四处兼并土地,已经造成了许多灾民流离失所。”

    “而在这种环境下冒出头的青天xié • jiào ,如鱼得水,不到三个月,就发展到了足以威胁朝廷的地步。”

    “所以微臣请求陛下让南方农业公司停止对南方的土地兼并!”

    听到这话,女帝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这几年在秦轩的宠溺下,女帝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

    换做几年前那个暴脾气的自己,恐怕已经动怒了。

    不过她还是冷声问道:“这位大人,朕想问问,你手上有南方农业的股份吗?”

    听到这话,那位官员一愣。

    随即,他摇摇头道:“陛下,臣的家境贫寒,只能靠俸禄勉强存点钱,没有钱投入股票市场。”

    不同于京师地区的人热衷炒股,就连凤凰城都有不少因为炒股失败投湖自尽的人存在。

    南方人因为其经济结构相对落后的关系,炒股的人相对少了许多。

    就算炒股,他们也只是随便拿点闲钱进市场随便玩玩,却不会和一些京师人那样,将整幅身家投入进去。

    听到这个官员的回答,女帝微微一笑,说道:“朕就不一样了,朕的皇室基金会拥有南方农业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如果这位大人手上有南方农业的股份,你还可以串联其他南方农业的股东,要求召开股东大会,对南方农业的决策提出意见。”

    “但既然你没有南方农业的股份,而且早朝也不是南方农业的股东大会,希望这位大人不要再提关于南方农业的事情。”

    听到这话,那位官员当即不满意了。

    他对女帝道:“陛下,您不能这样啊!”

    “南方农业的事情,事关我凤鸾国的江山社稷,您不能一意孤行,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亲者痛仇者快?”

    官员的用词,让女帝忍不住冷笑。

    她问道:“谁是亲者?谁是仇者?”

    “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和朕最亲近的人就是宋亲王了。”

    “南方农业的事情正是宋亲王设计的,他会因为朕的决策痛吗?当然不会。”

    “他只会非常快乐,对朕的决策很满意。”

    “你说亲者痛仇者快,但朕的宋亲王却非常快乐。”

    “这位大人,总不能你比朕还懂宋亲王的想法吧?朕是宋亲王的妻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敢说这样的话?”

    “还是说,你想说宋亲王其实是朕的仇者?”

    听到女帝杀气腾腾的话语,那名官员的脑门上当即渗出一层冷汗。

    尽管自己的发言,是有文渊撑腰的。

    但这些年来,秦轩在朝堂上已经建立了非常强大的威望。

    女帝刚才那一席话,将自己的意思引导到挑拨皇帝夫妻的矛盾上,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别的不说,当女帝这么说以后,那些国防工业委员会派系中,还没有前往凤凰城参与救灾任务的官员武将,都以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

    国防工业委员会的官员大多是从新西北系发展起来的工业官僚,或者被秦轩一手带出来的军事贵族。

    所以秦轩对他们来说,无疑是衣食父母般的存在,让他们非常崇拜。

    如果不是考虑到国防工业委员会的人大多去了凤凰城,这个派系的人在这个时间点上没几个在朝堂上,在对抗南方系的官员时存在明显劣势。

    恐怕这些官员贵族都要开始怼人了。

    此时此刻,国防工业委员会派系的官员贵族中,地位最高的就是在凤凰山事件后的第一天,通过宴会拖住了文渊的萧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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