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靠近病床,悲怆地看了孤老爷子一眼,一时摇头叹气不止。

    突然,他猛地别过脸望向国手。

    “老国手,你可否懂得两针?”

    国手怔了怔,不知何解,现出不屑的表情。

    国手不说话,旁边的护理医生对着国主一鞠,正色道:“国主,我认为两针很难治人。”

    这话明显有讨好国手的意思。

    国手也点头,两针治人也不是不可以,这得看病情轻重,轻者别说两针,就他的能耐,一针便可。

    “不,”国主笑了,“我就见过一人两针就能治人,神效得很。”

    国手不以为然,摆摆手道:“轻者一针足矣,无需两针。”

    话简短,意思却很明显,以他的能耐,对于轻者,一针足够了。

    总会长比较直接,很干脆插话:“并非轻者,乃断气者,两针起死回生。”

    这话出,除了国主之外,无人不扭头望向总会长,想探知他话中真假。

    按理说,作为国都两大重器之一,不会说假话,但这话也太假了吧!

    两针让人起死回生,怎么可能?

    南怪北手闻名天下,鬼针更是中医中绝顶针法,尚且做不到两针活死人,天下能有如此能人才怪。

    国手嘴角微微泛起嘲讽,一点也不掩饰。

    “你在侮辱我等医者吗?侮辱天下医术吗?”

    “两针活死人,就算你们的恩人也做不到。”

    国手不满,瞪了总会长一眼,喃喃道。

    护理医生和护士也暗暗点头,总会长就是侮辱天下医者,不,是讽刺。

    国主和总会长无奈一笑,他们不相信呐!当然,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可能也会嗤之以鼻。

    国主走了出来,肯定地说道:“总会长并非谎言,的确有能人两针活死人,还是不足半个小时救活了上万死难者。”

    嗤!

    话刚说完,便迎来了国手的冷笑,他更是板起了脸,要不是此人乃国主,可能就发飙。

    “身为国主,实事求是才是正道,别胡说。”国手对国主一点都不客气,也可看出他一点都不相信。

    国主摇头,也不理会国手的态度,继续说:“并非我胡说,实乃有视频可证,你随意在网上搜港城保护神、裸身神医便可知。”

    “好了,我知道了。”国手摆摆手,不想说话了。

    至于上网搜,他懒得浪费时间,两针活死人,根本不可能存在,就算有视频,能证明什么,视频很多是可以拼凑的。

    护理医生也没有想要搜视频的意思。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不知港城发生的大事,自从孤老爷子病危后,他们已经忙碌了三天三夜,哪有时间关心其他事儿。

    国主和总会长无奈一叹,国手铁定不相信呐!可相信与否,其实关系不大了。

    找不到巨人,说多少都是废话。

    就在这时,突然护士惊叫起来,惊慌失措。

    只见,孤老爷子突然之间大口喘气,鼻息很响,身体左右翻动,双腿霎时发直。

    “不好!”

    国手望之,马上走过去,神情焦急,连忙把脉,眉头皱得很紧。

    一会后,国手放下孤老爷子的手,步履趔趄,重重地叹口气。

    众人紧张了,特别是韩福,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煞白,急问:“国手大医,我家老爷怎么样?能不能熬过今晚?”

    国手摇头,徐徐踱步,艰难一说:“这是死前征兆,不会超过两小时便.......。”

    “老朽尽力了。”

    韩福没有责怪国手,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地。

    国主和总会长也黯然地低下了头。

    “大医,请你无论如何也要让老爷再缓缓,再缓缓,少爷还未回来呢?老爷还未见少爷最后一面呢?”

    韩福急道,表情难看极了,更有深深的负罪感。

    是他没有照顾好老爷,是他辜负了少爷,爷孙俩竟然最后一面也见不了。

    其实并非他不想让孤云天早点出现,而是老爷病危时,少爷的电话根本打不通,直到现在也打不通。

    “节哀顺变,两个小时后我再来为孤老送葬。”国手苦着脸说道,而后扭过头对护理医生和护士说:“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

    护理医生很想去休息,但此时此刻,装装样子还是要的,“可是,孤老要需要我护理。”

    国手摆摆手,“人已至此,没必要了。”

    于是,三人走了,国主和总会长停留一会,也走了,他的意思和国手一样,两个钟后再来为孤老送葬,为国之元老送终。

    看着一个个走了,韩福没有了主意,很快便失魂落魄地呆立原地。他早已做好老爷逝去的准备,可这一刻真来临时,竟无从接受。

    “可恶,那班混蛋,害死了老爷,我必不会让之好过。”突然,韩福龇牙咧嘴,面部狰狞,不一会儿便气匆匆地离开了,无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或许,只有知情的人才知道,他去了天龙山庄。

    半个小时过去,病房空寂,给人一种悄怆幽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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