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钧辞目光微沉之间低声道:“我想不出你们如何翻盘!”

 我淡淡道:“反转来了!”

 “君寄雪求教,分胜负,见生死。”忽然出现的君寄雪人在数米之外平视江钧辞,手中苗刀虽未出鞘,刀势已成。

 人与刀,虽尚未合二为一,但是一人一刀像是已经无法再被容纳于这个空间之内,刀未出便欲斩天地,刀出又将如何?

 江钧辞的目光在我和君寄雪两人身上飞快扫过,才像是低声自语道:“王不可辱。我只看到两界堂的狼王,却忘了监察司还有一个王。”

 我敢断定君寄雪会来,不是因为黑白无常定下任务。而是因为君寄雪是真正的王者。

 王者不屈!

 王者无畏!

 王者不可辱!

 江钧辞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就是君寄雪。

 文臣一系针对两界堂压住了阴司密令,我在拿到藏天机的酬劳之前,一定会处处提防文臣一系。

 江钧辞想要让我放下警惕,就得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君寄雪。

 他把君寄雪当成棋子,君寄雪岂能不怒。

 江钧辞手臂轻轻震动之间,拔出一把纹花缅刀。

 苗刀!

 缅刀!

 都是东方刀剑中的巅峰之作,能用名器者必是名家。

 下一刻间,长刀出鞘的铮鸣便已震彻天宇,我的视线当中只剩下了像是雷霆闪过般的银白,飒飒刀声不绝于耳。

 一瞬间之后,刀声不见,刀光仍在。

 我仍旧能够感觉到君寄雪和江钧辞还在这片空间当中纵横拼杀,无数刀气就在遮天蔽日的寒芒中碰撞,刀气的两两相抵却让斗场寂静无声。

 君寄雪、江钧辞是在正面相抗,无论是谁,只要走偏一刀就会被对方刀气削成两半,双方速度、眼力,甚至心态必须要达到极致,才能在这样的拼杀中胜出。

 那个时候我也想过,如果把我换成君寄雪或者江钧辞当中的一人,我能不能做到这点。

 高手对决,难得一见。

 可我却没有心思再去看他们的结果,我把头转向叶阳的时候,他身上的剑意已经达到极致。

 他与白骨剑客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我双手伸向刀柄之间,又把弯刀压回了刀鞘。

 我感觉到叶阳的剑意已经达到了某种临界点上,随时都有可能升华。

 叶阳不会希望我插手他和白骨剑客之间的对决。

 剑道是剑客毕生的追求!

 哪怕他们站在剑道巅峰上仅仅是一秒,也足够剑客以生命去追求刹那的光华。

 我是刀客,字典里只有胜负跟生死,剑客的境界我理解不了。

 但是,我却无法去阻止叶阳的追求。

 剑,是剑客生命的极致。

 可我真能看着叶阳死在我面前?

 我双手一次次握紧刀柄,又一次次卸掉劲力之间。

 两道剑意已经开始向对手缓缓发动。

 如果说,君寄雪、江钧辞的攻势是碰撞的雷霆,那么叶阳和白骨剑客间的对决,就是两股洪流的对冲,初时涌汹澎湃,其中后如万马奔腾,最后必然是天崩地裂之势碰撞在一处。

 “林照!别管棺材,往后退!”我抖出追魂索卷住林照脚踝,将人甩向远处的瞬间,两股剑意终于对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我像是看到千军万马的碰撞拼杀,无数道人影,无数柄长剑,遍布天地,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两大剑客持剑对决的情节。

 那漫天人影,就是叶阳和白骨剑客剑道的验证,他们将自己极致的一剑推向对手,就是等于验证自己的剑道。

 每人只出一剑!

 一剑足以定胜负,分生死!

 我眼看一道又一道人影在剑光中幻灭,两大剑客一次又一次凌空对决,双手差点握碎了刀柄。

 剑意之战不是真正出手,却比拔剑对决更为凶险。

 一旦剑意被对手击溃,剑客的精神也会随之崩溃,不是变成疯子,就是当场毙命。

 我的呼吸随着双方人影不断减少,变得越发急促,真正的对碰就要来了!

 我狠狠的握住刀柄的瞬间,两声怒吼迎空而起。

 “屠城!”

 棺材门大掌棺谢半鬼亲传刀法,重现于江钧辞之手,形同魔神,掌控生死,卷指握拳之间便让无数豪杰灰飞烟灭。

 “赐死!”

 君寄雪刀势犹如天帝降世,君威浩荡,帝王赐死,便是天恩,无人可逆,甚至还要跪地谢恩。

 神威如狱!

 帝威撼天!

 两种杀意冲天,霸道绝伦的刀势,轰然碰撞之下,人世与天界,阴间与阳世的屏障像是被刀锋撕裂,神祗的怒吼,幽魂的惨嚎,随着刀声震天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