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悬阳是个满腹经纶、见多识广的人,眯起双眼手已经握在刀上了:“赊刀人?!”

    他在家里书中读过赊刀人的事,知道这人虽说是做谶,但险恶程度接近于诅咒,书中明确写了:“赊刀人为道门旁支,以赊刀为生,一刀一谶,测祸福,无一不能应验。”

    赊刀人的刀都是绝世宝刀,可拿刀的代价世人大多承受不住。

    “将军莫怕,赊刀人只是做谶,福祸相依,事在人为。”斗笠下的语气有点急促。

    “我已经拒绝多次,你为何迟迟不愿放弃?”腿轻夹马匹,马向后退了几步。

    “赊刀人修行也靠谶言,越是大人物,因果越大,我们的收益越大,将军气运如龙,甚至还有清光护体,这必是神仙保佑,若能做一谶,不论成不成,都对我有大收获。”

    他跳下毛驴,撩起斗笠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脸。

    “请将军放心,我观将军之气,必不会是恶事,反而红鸾星动。”

    韩悬阳突然拔刀砍去,一刀劈向他的头顶,赊刀人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刀最终停在斗笠上。

    “好吧,你做吧。”

    韩悬阳收回刀跳下马,有些无奈,他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总不可能因为这人死缠烂打纠缠不放就杀了他。

    赊刀人大喜,从背后取下放刀的皮套,将其摊开,露出里面几十把各不相同的刀。

    细细看了看韩悬阳的脸,随后从中挑出了杀羊刀。

    韩悬阳已经看中了一把寒光闪烁的雁翎刀,却没想到递过来一把杀羊刀。

    “这?你是说我以后做不了靖夜司的活,只能杀羊为生?”

    接过赊刀人双手递过的杀羊刀,他有些迷惑。

    赊刀人没有回到,继续仔细看着他,随后低下头开始掐算。

    “谶出。”

    “什么?”

    “膻根效颦,斧钺汤镬,神赐姻缘,冥土追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