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城,占地广阔,土地富饶。以其特殊地理位置、四通八达的交通,自古以来便是一方富庶之地。

    这里商贾云集,其中以富有底蕴的四大世家为首。更别提在四大企业下面,还有众多的小公司如雨后竹笋般纷纷窜出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日益白热化。

    各世家内,旁支之间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无一不盯着傅氏——这块最大的蛋糕。

    五年前还是鹿氏一家独大,无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傅氏在一众企业中拔得头筹。自然而然,也成为了众多人眼里针对的对象。

    内忧外患,这等要紧关头,既然风行执行官不在M国,作为傅氏首席总裁,傅慎承也就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教堂广场上,白色鸽子纷纷腾空,目送着匆匆到来又匆匆离去的异乡人。

    周二下午,傅慎承顶着众多员工的目光走进公司。

    得到讯息的一些高管立马自乱阵脚,私下召开了紧急会议。

    “为什么他昨天下午的飞机,今天就回来了?”

    “哼,这么短时间,看样子他亲自去一趟也没谈拢。”

    “别管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做的事会不会暴露……”

    “不用这么悲观,”主位上的人开口,打断众人的议论,“我们还有机会。”

    “您的意思是……”有人试探性问道。

    “傅氏能走到现在,靠得不就是傅慎承?若是他被什么事绊住脚,那么……”

    一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鹿氏。

    鹿蓁坐在办公室里浏览报表,突然,面前的笔记本震动了一下。

    她红唇勾了勾,点开新邮件。

    这是一封从国外发来的。邮件里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已完成任务。注意安全。”

    旁人或许看了觉得没头没尾,但是鹿蓁知道这短短九个字后面的意义。

    在商业这块领地上,白手起家的小公司一夜成名不稀罕,辉煌历史的大企业陡然崩塌也不奇怪。

    当年鹿氏夫妇飞机失事,无数人唏嘘不已。五年时光过去,现在的鹿氏一直在行下坡路,原本的风头系数被傅氏抢了去。

    人们只会追捧傅氏,惊叹傅慎承的手腕。又有谁会记得当年的鹿氏?连她这个曾名冠芒城的上流名媛,也逐渐退出大众视野。

    光阴荏苒,一切都在向前挺进。总有些人逝去,也会有新生命诞生。鹿蓁当然知道,这是历史规律。

    可是啊,她不甘心。

    她怎么可能甘心!?

    没有比把人从地狱里拽出来,又亲手把她推回深渊更痛苦的事了。鹿蓁当年有多欢喜依恋傅慎承,在发现他的真面目后,她就有多厌恶怨恨他!

    原本,她重返芒城只是为了夺回鹿氏和景苑。至于顾舒瑶,至于向傅慎承复仇,向为当年计划出过力的人算账,她都不在意。她只是想把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亲手拿回来而已。

    可是现在。鹿蓁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无论是谁,竟然敢对她的孩子下黑手,那就别怪她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一想到鹿琪红润活泼的小脸变成惨白,生命体征慢慢减弱,呼吸不顺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鹿蓁又气又恨,复仇的火焰烤炽着她整个身心。要不是法律不允许,她定会提着把刀,将幕后黑手千刀万剐!

    在对傅慎承彻底失望后,她远赴国外,五年时间呕心沥血,咬牙扛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终于迅速成长,蜕变得冷静又淡漠。

    她不再是五年前那个软糯天真的鹿蓁。五年前的鹿蓁可不知道在有所行动前,应该先让心中的怒火冷却压缩,伺机而动,抓住最好的时机,给对手致命一击。

    既然Sherry说“任务已经完成”,那么说明傅慎承已经回国了。

    看来,今年的夜阑晚会,不会太无聊。

    云城,瑶山。

    累了一天的顾舒瑶连戏服都没脱,直接坐在场外的地上。

    导演沈子羲就是一个重度强迫症患者,力求每一帧都是最完美最精细的。虽然顾舒瑶本身实力不俗,但也架不住沈子羲吹毛求疵。一个背影他都要她来回折腾几十遍。

    “舒瑶姐,吃饭啦!”助理递来盒饭。

    顾舒瑶伸头一看,惨淡无味的大白菜和土豆丝,里面是肉沫少得可怜。

    顾舒瑶越想越气,这种连跑龙套都不会受的苦,为什么她被折磨了将近半个月?

    她不耐烦地一甩手:“拿走拿走,这种东西好意思拿来给我?”

    她现在明明应该和傅慎承完了婚,是一个闲赋在家的阔太太,只需游走在上流豪门的交际圈就可以了!

    不过还好,明天拍完最后一场戏,她就可以杀青了,再也不用呆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上了。

    盒饭难吃,用水不便,没有信号,连上厕所都是问题。

    本来计划和傅慎承的蜜月旅行,在五大名山山顶合影,现在顾舒瑶一听到“山”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不料想助理以为顾舒瑶会接过去,一个手抖没拿稳,滚烫的饭菜倒在了顾舒瑶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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