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时间看保镖消息?

    思来想去,保镖也没打电话给自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于山讨好地笑着:

    “总裁,她很好。没什么事。”应该吧。

    索性男人没有多问,只是鼻间挤出淡淡的“嗯”。

    医院里的病床上,鹿·没什么事·蓁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禺颜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只手紧紧握住她,另一只手为了拍背顺气。

    “咳咳……哎——”好不容易等咳劲过去,鹿蓁眼冒金星,一下倒在枕头上。

    “吾命休矣。”她有气无力吐槽道,却惹来苏禺颜的怒视。

    “蓁蓁姐!!”

    鹿蓁连忙告饶:“我是说,我有点饿了。”

    “可是,您刚刚还吐了……”苏禺颜拿不定主意。

    “阿颜,我好饿。”鹿蓁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再说,阿颜一直和我待在一起,被传染了怎么办?”

    “我又不嫌弃您……”对上美人氤氲的目光,苏禺颜起身,“好吧,如果您有什么事,记得提前按铃。”

    “嗯!”鹿蓁笑着看她。

    待门关上后好一会儿,病房里才爆发惊天动地咳嗽声。

    “咳咳、咳咳……”

    鹿蓁只觉自己都要把肺给咳出来了。喉咙不自主伸缩,又有了作呕的前兆。

    “真要命啊……”鹿蓁捧着垃圾桶,咳得满脸通红,悲伤想到。

    胃一直在痉挛、抽搐,哪怕里面除了胃液已经没了其他东西。其实她并不想吃东西,哪怕她已经快一天没进食,虚弱的要死。

    可鹿蓁明白肺炎这个东西不是说着玩的,一个不留神就会要人命。

    她抬眸看向整个病房,中午的阳光倾斜,照着雪白床褥上淡淡一层金粉。

    “还没离开多久,又回来了啊咳咳,咳咳咳……”鹿蓁还没来得及感叹完一句话,又陷入了新的咳嗽。

    苏禺颜端着白粥进来,发现鹿蓁比走之前更加憔悴了。

    “蓁蓁姐!你还好吗?”

    鹿蓁嗅到粥的香味,突然感受到一丝饿意。

    “还死不了。我想吃。”

    “呸!别天天学她把死挂在嘴边。”苏禺颜不满,还是拿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后递过去。

    鹿蓁含下,咀嚼几口,道:“阿颜,把口罩戴好。”

    可见苏禺颜是跑着去买粥的,现在呼吸还不稳。

    闻言,她听话戴好口罩,随即又扯了下来:“那我还怎么为您凉粥?”

    鹿蓁把床侧的支架摊开,接过她手里的碗:“我可以自己吃。”

    勉强吃了小半碗,鹿蓁胃已经开始抗议。为了避免刚吃进去又被她吐出来,鹿蓁放下了勺子。

    这可怎么是好?饭吃不下,营养跟不上,还怎么治病?苏禺颜的眉头从早上一直皱到现在。

    鹿蓁看不得她皱眉,出声赶人:“好啦,阿颜快回去吧。两个小家伙还在等你上课呢。”

    “我回去了您怎么办?”

    “我在医院能出什么事?”鹿蓁反而奇怪道,“阿枚还不知道有没有回去,两小只要是出了什么事,外面的保镖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真是为难。一边是鹿蓁,一边是糯米团子,苏禺颜只觉今天一天的两难选择就抵得过她一年的量。

    她想说什么,这时,门被敲响。

    是为鹿蓁诊断的医生——梁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护士。

    “药吃了吗?”他问道。

    “还没。刚吃完饭。”苏禺颜解释道。

    “这位家属,肺炎不是闹着玩的。还请不要和病人过多接触。”梁路的声音透着口罩传来,闷闷的。

    鹿蓁见状赶快催她:“是啊,阿颜,你还是回去吧。而且我突然住院,衣物也没准备。”

    “好吧。”苏禺颜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出了门。

    不知是不是被李枚洗脑,她怎么感觉这个医生哪里怪怪的。但这是秦少底下的医院,今天鹿蓁来医院的事也不会传出去……理论上,应该没有大问题。

    这么想着,她还是掏出手机,拨通李枚号码。

    刚刚接通,还没说话,一个拐角处,苏禺颜不看路直接拐弯,直直撞上了人。

    李枚眼疾手快扶住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哎呦。”苏禺颜头被撞到,眼泪汪汪,“你胸怎么这么硬?”

    “喂不是,我好歹也是女的,你说这话考虑我的感受了吗?”

    秦泽楷没空听她两打岔,拔腿就往鹿蓁病房跑。

    苏禺颜捡起掉落的手机,看他匆忙身影:“秦少为什么这么着急?”

    “担心鹿姐。”李枚答道,但是眸子里的寒光乍现。

    “砰——”

    秦泽楷大力推开门,就看到梁路倾身欺在鹿蓁身上,立马吼道:

    “梁路!你在干什么!?”

    梁路眼底闪过一丝不快,随即站直身体:“秦少来得真快。”

    “我能做什么?只是照例检查罢了。”他耸耸肩,对上秦泽楷吃人的目光毫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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