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这样一来,她就能把自己的灵魂喂给他,用最不会说谎的灵魂告诉他——

    傅慎承,我喜欢你。

    你听得到吗,臭男人,我,这个花季少女,曾用自己的全部喜欢着你。

    阳光散落的病房里,鹿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偏偏喜欢他呢?他有什么好的?整天臭着一张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好像谁都欠他钱。你是不是傻?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喜欢上了他?醒醒吧鹿蓁,他给你提鞋都不配!我家小鹿蓁明明那么好……”

    王青曾拉着她喝酒,用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她:“趁早回头,回头是岸啊,少年!姐姐今儿个就明确告诉你——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回头,还不算亏!”

    说着,她就仰头闷了一瓶酒。鹿蓁看着她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笑着附和:“好。”

    好什么好啊,能放下才有鬼了吧。这可是她青涩又甜蜜的初恋啊……

    虽然,所有的幻想在知道真相那一刻,全都灰飞烟灭。

    其实鹿蓁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真贱。

    自己为什么就非要喜欢他呢?自己就真的那么不堪吗,疯狂地要去奢求爱,无论对象是谁?

    王青这个时候就会骂她:“你受虐狂啊你!还是斯德尔摩综合症?秦泽楷行不行啊,还没把你看好?”

    鹿蓁笑笑,不说话。身体上的病用药就行,心上的病,除了当事人愿意放下,再多的良药也无法治愈啊。

    可是,如果傅慎承对自己真的没有感情,那又何必在得手之后依旧选择安慰已经变成了孤儿的她呢?为什么呢?鹿氏夫妇已死,唯一的女儿又被他软禁,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要百般照顾自己,陪伴自己度过最艰难的时光呢?

    男人心,海底针。

    鹿蓁真的看不透。

    “傅慎承,大坏蛋……”

    病榻上的美人沉沉睡了过去,脸上难得多了一丝红晕。

    梦里怕是也是不开心的事,她的眉头紧锁,整张小脸憔悴不已,惹人怜惜。

    男人垂着眸看这一副让他心脏紧紧皱缩的画面,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

    傅慎承轻轻弯下腰,用粗粝的指腹触碰她的眉,慢慢将她抚平:“嗯,我是坏蛋。”

    许是嗅到熟悉的清冽气息,美人慢慢松了眉头,安心睡了过去。

    男人单膝跪在床边,大手握住她细嫩的小手,一眨不眨,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挺鼻,唇。

    也不知过了许久,门外低头思过的于山脖子都要掉了,男人才细细掖好被角,退了出来。

    视野里出现总裁的定制皮鞋,于山浑身一激灵,也顾不上脖子酸不酸,腿痛不痛了,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发配到非洲就行,别说三个月工资,半年工资也行啊!

    “今年奖金取消,接下来一个季度工资也取消。”

    傅慎承睨了他一眼,抬腿往外走。

    于山叫苦不迭,苦不堪言,却只能应道:“是。”

    手下的人做事是越来越不用心了。男人眸子里略过寒意,周身气压极低。

    若不是他思念得紧,趁在鹿氏旁边商谈公事的空闲时间,想去远远看一眼许久未见的小叶子,却被人事部告知:鹿蓁请了三个月病假。

    他现在都不知道小叶子居然生病了!三个月的病假,这得是多严重的病?

    推了应酬赶来,前台护士告诉他,是**型肺炎。

    傅慎承疲惫地靠着后座椅背,冷声命令道:“开车。”

    驾驶座的周青动作一顿,随即自然道:“是。”

    于山坐在副驾上,偷偷拿眼瞄他。

    看着他流畅的动作下,不经意间的停顿,突然感觉自己只是没了奖金和公司,已经算好的了。

    身为总裁的特助,因要完成总裁特殊的命令,所以对其每方面都有严苛的要求。要是犯了错,罚工资都是轻的,必少不了一顿鞭子或者其他体罚。周青身为特助队长,思蓁公寓的安全一直是他负责。现在总裁心尖尖上的人出了事,却一直没有上报,其恶劣性比他严重百倍都不止!

    于山在心里扼腕,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还是该唾弃自己。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男人突然命令道:“思蓁公寓的人换下来,都去领罚。你再派人去查,不可能无缘无故感染肺炎。”

    刚挨了一顿鞭子的周青药都来不及上,就匆匆赶来做司机。此时额头上已全是冷汗,却面不改色应道:“是。”

    抬手揉着眉间,傅慎承闭了眼,陷入沉思。

    于山琢磨着是否要告诉总裁,傅小姐有事想找他。可细下一想,无论他汇不汇报这件事,他都躲不过总裁的质问,干脆一咬牙,说道:

    “总裁,傅小姐在剧组里有些事想找您。”

    “你看着办。”

    于山:“……”啊不是,这不是他能看着办的事啊!她在剧组里看谁都不顺眼,一言不合就要傅氏打压对方,连导演都伺候不了这个祖宗了啊喂。

    哎呦这年头,助理不知何时也成了高危职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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