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大小姐微微叹口气,恨铁不成钢:“难道不是吗?你还想说你只是在看风景?”

    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殷殷在心里老道地感慨。

    鹿蓁点点头:“我想摘桑果。”

    ……哈?

    殷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飞快扭头看向窗外,只见一道亭亭的桑树在微风吹拂下,悠哉晃着自己的枝叶。

    鹿蓁其实也很好奇。别说城市,其实在芒城的乡下现在也很难见到桑树了,只有养殖园里有。在医院的庭院里居然长了这么一棵树,树上的果子还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看得鹿蓁心痒痒,所以就想摘下来,哪怕不吃,放在一旁也好看。

    她这般打算着,不成想,半路杀出个殷大小姐。鹿蓁不禁有些可惜。

    殷殷瞪着窗外的树,又转过头去看美人,一股子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也不甘心,最终造成的结果是她瞪圆了狐狸眼,愣愣地看着美人,不知如何是好。

    鹿蓁看她这幅可爱的模样,心里微动。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随意发出邀请:“要尝尝吗?天然的桑果。”

    殷殷有些心动。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犹豫拒绝道:“不,不用了……”

    “真的吗?”美人追问道,语气里不无惋惜,“那好吧。”

    说着,她幽幽叹口气,挪动着步子就往床上躺。

    殷殷忍不住出声拦她:“其实你不用无时无刻不躺在床上,对病情不无好处。”

    回应她的是美人幽幽一瞥。

    也不知怎么的,殷大小姐硬是从这一瞥里读出些委婉的哀怨;更不知怎么回事,她脑袋一热,就道:“等等,”

    鹿蓁身形顿住,回眸看她。

    殷大小姐对上美人似是波澜不惊的眼神,脸上的温度蹭蹭往上:“其实那个,其实桑果也蛮好吃的……”

    美人起初还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随即反应过来,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精神不少,眸子里似是有细碎的星光跌落。

    殷殷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咳,但是只能我帮你摘。”

    “嗯!”美人乖巧点点头。

    “真拿你没办法……”殷大小姐嘟哝着,走进些,一把甩过身子,坐在了窗台上。

    鹿蓁被她这一串流利的动作小小吓到,却只见她一手稳当扒着墙壁,探过身子,一手去摘果子。

    不多时,她跳下窗台,单手抱着好几串桑果。

    鹿蓁接过,不忘道谢:“谢谢你。”

    殷大小姐不好意思地脸又红了:“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了她才陡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为什么要帮忙去摘桑果?这种事明明吩咐给保镖就好了啊!

    不不,等等,首先,自己为什么要答应给她摘果子?……好像是看她怪可怜的。

    殷殷被自己的思绪绕了进去,好不容易绕回来,下意识抬头,发现美人正冲她甜甜一笑。

    “……”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她明显感受到自己心率加快了。

    这是什么男女通吃的妖孽啊啊啊啊!——

    殷殷忍下摸脸的冲动,尽管她知道自己的脸此时一定很红。她不自然地别开眼,心里不住呐喊道。

    啊啊——

    相比于殷殷的抓心挠肝,鹿蓁倒是几天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开心。

    她认真打量着手心里的几串桑果,满意点点头。大约有十多小串,在一片宽大桑叶下,显得玲珑剔透。不得不说做医生这一行业,好像对任何事物的构造都十分清楚。鹿蓁喟叹一声。

    连摘的桑果都跟别人不一样,殷大小姐手下的好像更加体态格外优美,

    伸出手指,鹿蓁顺着桑叶的脉络划了划,微眯美目。许是她特地留了叶子,又或许是她保留的蒂部长度不多不少,这样的人……

    鹿蓁表面上好似在抚弄手心里的小玩意儿,其实思绪万千,反复推敲她刚刚的一席话。

    这样的人,为什么甘愿在傅慎承手底做事?她话里的“我们”又是什么意思?除了她,还有谁?“对她格外上心”,又是什么意思?

    上心,这两个字眼可真是可褒可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鹿蓁手下力度一没准,掐碎了几粒桑果。顿时,甜腻的气息扑鼻,掌心和指尖都黏糊糊的。

    美人淡淡一垂眸,看到绚烂的蓝紫色炸裂在自己的手上,神色不动。她若无其事扯过一张纸巾,抹去那些渍迹。

    似有所感一抬头,发现殷殷正看着自己。鹿蓁悄悄攥紧手里的纸巾,不动声色扯过一抹笑来。

    对方看到后,不明意味地别开眼。鹿蓁疑惑,但是没过多在意。虽然她很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傅慎承越来越远,可是,眼前这人摸不清底细,还是少说话为妙。

    鹿蓁这般想着,却架不住对方炽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无奈勾了勾唇,看向对方:“怎么了?”

    偷看被抓包的殷殷,尬尴地挪开眼:“……没,没什么。”

    不愧是傅狗看上的人么……殷大小姐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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