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蓁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忍下和他说道的念头,鹿蓁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道:

    “傅少,您到底想干什么?”

    波澜不惊的话语,平静如水的语气,傲然世外的神情,无一不提醒着男人,他的小叶子又变回了冷静自持的鹿蓁。

    男人一怔,不可置信唤了一声:“小叶子……”

    “傅少,还请自重。”鹿蓁不耐烦地抱胸,话音刚落,她似是想起什么,神色变得古怪。

    男人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免又想起早上在老宅的不愉快,以及不愉快的根源——顾舒瑶。

    见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床,缓过劲儿来的鹿蓁微倚在洗漱台上,淡淡开口:

    “不知道傅少怎么看,我倒是觉得怪讽刺的。”美人微仰着头就能对上傅慎承的视线,

    “早在你还没跟顾舒瑶完婚前,我就劝您自重。现在大婚将至,您还一意孤行,甚至变本加厉。该说你厉害,还是说你另类?”

    许是想到了什么,她轻笑一声:“顾舒瑶要是知道傅少快结婚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男人的脸色随着她的话,一寸一寸阴沉下来。

    他危险的眸子微微眯起:“小叶子……”

    “砰——!”

    “等等!你不能进去!”

    “这位先生,还请留步!不要再往前!……”

    嘈杂声抖起,

    两人齐齐扭头看去,只见病房的门大开,隐隐绰绰几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看不清人脸,只看到几个护士医生正用身体拦住一个人。那人也一身白大褂。

    傅慎承脸黑得发青,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围捕的人身形一顿,显然是被男人的问话吓到了。这倒给梁路机会挣脱了他们,连忙抽身卯足劲就要往洗漱间冲。

    “偶像!”

    虽然梁路奔赴的方向站着两个人,但傅慎承看着他发光的眼神,知道他并不是冲自己来的。

    不是冲他来的,那只有鹿蓁了。再听梁路的话,里面亲热劲儿都快溢了出来。傅慎承的脸愈发黑了。

    梁路可不管男人周身是不是嗖嗖得往外放冷箭,他好不容易突破重重包围,终于看到自己夜不能寐日有所思的偶像,激动得心跳直逼180迈。

    鹿蓁疑惑看着他,不确定这个变态的莫名热情是对着自己的。

    她仔细回想自见到梁路以来的事,深感自己并不是他口里的“偶像”,并冷漠地谨遵秦泽楷的话,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几步。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傅家大少男女通吃。不过自己能被这么轻松绑来,可少不了这个黑心医生在背后和傅慎承狼狈为奸。美人暗自腹诽,却是没有多少压力。

    恶人自有恶人磨。两个变态凑在一块儿,倒好,省得祸害别人。

    美人这般想着,觉得有梁路分散注意力,傅狗就不用天天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了,运气好点,说不定她可以溜出去。

    鹿蓁最近新学了一个新词:傅狗。真真是生动形象,完全贴切傅慎承这个没心没肺狼子野心的人。

    梁路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居然对着自己面露嫌弃,顿时心脏一痛。当下就开始嗷:

    “偶像啊!——”

    傅慎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厉声命令:“拖下去。不在乎死活。”

    得令,一众人员心安许多。作为特助部下的医务人员,随身携带镇定剂是最最基本素养,要不是这个不要脸的同行在大门口吹得神乎其神,好似自己跟天王老子都认识,他们忌惮梁路的确背景不俗,才没敢动粗。

    倒不想被他一举冲入了医院。还一路升到了重点看护区,闯到了BOSS面前……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其中一人麻利掏出针管和药剂,其余几人围了过来。

    虽然因为玩忽职守被罚在劫难逃,但是狠狠拿梁路出气,还是可以的。

    梁路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最大号针管在自己面前闪着光,差点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特么的剂量可以麻晕一头大象了吧!

    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梁路再一次完美诠释了何为能屈能伸,啪得一下跪倒在地,不怕死地伸出爪子,两眼一闭,嘴上一号,扒住男人的大腿死不放开,

    “啊啊,先生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居然这么狠心对我!你是不是忘了前几天你还,你还和我……”欲说还休,娇滴滴的梁小姐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瞪着眼睛看男人,一双眸子里好似含情脉脉。

    盛世汤姆苏再现惊人演技,不说其他人,鹿蓁首先被这一突发状况打得五雷轰顶。

    早些在国外摸爬打滚,她也不是没听过关于同性之间的那些事儿,只是……

    信息冲击力度太强,鹿蓁不禁捂了捂开始发烫的额头,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可思议起来。

    等等,她就说凭着自己傲人条件,为什么傅慎承当年愿意狠心shā • rén 夺财?

    要知道,父母只有她这一个孩子,当年的自己也够傻够白,以傅慎承的城府使点小伎俩,自己肯定就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倒追了,可他还是……原来如此啊,原来,他不喜欢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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