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太阳格外娇俏,温暖却不热得刺人。

    在这片港湾旁,在包揽婚礼的酒楼——烟瑶楼下设的大门口,宾客携请柬纷至沓来,从容接过候在门口的侍从手里的红锦花,把它别在自己胸前。

    “傅老夫人,您有福啊!”

    “傅少和顾小姐真是郎才女貌,佳人一对!”

    傅老夫人众星拱月般被各家夫人围着,很是受用这种道喜的客套话,看似谦虚实则毫不客气应下来地一一回了过去。

    “哎呦,哪有!呵呵……”

    “我只盼着他们呀,能好好的,哪里管不管公司发展啊!”

    陈家夫人也来了,领着自家千金陈心楉来贺喜:“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叔叔和阿姨百年好合,早,早生贵子。”

    软糯还带着奶音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宾客们全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陈心楉还是个孩子,哪里见过这阵仗,羞得连连往陈夫人身后躲。

    却不知,这样羞怯的动作让好事的大人们更开心了。

    “诶呀,小嘴儿抹了蜜似的,借你吉言,奶奶努力活到一百岁!”

    坐在轮椅上傅老夫人伸手,拉过水灵灵的小女孩,慈爱的目光落在她精致小脸上,满意点头。

    陈心楉怯怯看着这位老态龙钟的奶奶,心里有些惧意,想逃回陈夫人怀里,却不料这个傅老夫人看着年纪蛮高手劲不小。

    称得上金碧辉煌的会场内,每个人脸上全都是喜悦神情。

    只是不知,这里面的笑有几分真。

    整个大厅大致可以划为两大部分。

    一边是以女眷为主,另一边则是男人们趁着大好时机想要谈事。

    芒城几大家族的家主,各企业总裁,他们有意无意围着今晚的男主角,举起手里的香槟,尽兴地谈笑着。

    金钱,地皮,新的商机……

    他们努力想把话题转到男人身上,但效果微乎其微。

    男人手上的红酒几乎未动过,只是勾着似笑非笑的嘴角,淡淡看着热闹非凡的大厅。就好似是局外人,冷漠看着当局者的欢笑,无法融入。

    宾客们暗自腹诽,却没有在意,反而越挫越勇。

    “傅少,你看城东那块新开发区……”

    “诶,大喜日子,聊什么工作!傅少,您还认识我吗?我是去年和贵公司合作的娱记啊!”

    “傅少……”

    男人闻若未闻,淡淡抬手抿了一口红酒,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

    见他心思真的不在生意上面,一众宾客抓耳挠腮,却没有办法。

    还是娱记的老总脑子稍微转得快一点:“嗐,聊了这么久,新娘子怎么没看到啊!”

    傅慎承轻轻瞥了他一眼,微微低眸把玩手里的杯子,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在后面,突然不满意发型,正在改。”

    “哦——”

    一众人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传闻也不可尽信嘛!

    看傅少这般温柔模样,可见对顾小姐也是上心的。至于为什么五年了还停留在订婚阶段,一众家里正牌夫人、外面桃花朵朵开的老总们选择视而不见——

    男人嘛,总喜欢新鲜的。谁高兴那么早成家被家里管得死死的?

    娱记老总陆海潘笑眯眯将香槟一饮而尽,哥俩好似的:“我懂,我懂!”

    “陆总,不该带进来的东西,就不要多手。”

    傅慎承淡淡开口,手里的红酒杯不轻不重地落在桌上,抬起淡漠的目光盯向陆海潘。

    陆海潘笑容僵硬一瞬,立刻打起哈哈:“傅少,您这是什么意思,最近公司事多我一个人连轴转的,脑子不太够用。”

    众人一听他这话,心里嗤之以鼻。

    笑死了,谁不知道现下芒城最火爆的媒体就是你们娱记了?好你个陆海潘死死拽着手里的股份,公司连个副总都不设置,不就怕以后有人跟你争权?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说分身乏术。

    也不知道是没有人抢活干,你确实心不从力,还是近期合同哗哗流进来,你忙得脚不沾地。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众人在脸上还是给足了彼此面子。

    “陆总,别趁年轻就糟蹋自己身体啊!”

    “是啊,要注意身体,要不然这么大g公司离了你可怎么办哟!”

    陆海潘也是人精,挂着如沐春风的笑,临阵不乱把话头都给堵了回去,让人挑不出错处。

    男人倚在桌旁,看他游刃有余应对,眸光略沉,些许不耐开口:“陆海潘,不要自以为是。

    “否则就出去。”

    主人一开口就是赶人了,这陆海潘到底做了什么?

    一群狐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打着鼓。

    谁也不说话,气氛就这么安静下来。

    陆海潘快要跨入四十大关,整个人却风流倜傥,一副浪子模样:发胶定型大背头,露出美人尖;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眼下的青黑不仅不减魅力,反而加持了卧蚕,让人一眼望过去,就忍不住会沦陷。

    西装革履,一派成功人士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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