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萦是无所谓,反正她今天注定要出风头的,早晚都一样。

    她走进大厅,众位到的宾客纷纷向煦王妃行礼。穆长萦已经有了多次被礼拜的经验,这种小场面很好应对。她走在中间,先是向坐在边上的魏氏行了女儿之礼,随后便是对主位上的柳壬和钱氏微微点头,算作是晚辈对长辈的敬意。

    接着,她开口道:“父亲是不知道女儿回来吗?怎么没有位置?”

    主位一共就两个,一个是柳壬另一位就是今日的寿星钱氏。

    穆长萦一开始就跟请她来的钱氏打招呼了,她是以煦王妃的身份过来的,来此定为上上宾。那些边缘位置和犄角旮旯可不是她会坐的。

    柳壬看了众人一眼,轻哼道:“你是煦王妃不假,长幼尊卑还是要懂的。”

    穆长萦含笑道:“女儿就是懂长幼尊卑才这么问的。女儿可是做足了晚辈礼数,遵守长幼。可是这尊卑好像不是父亲那么算的。”

    穆长萦看着旁边宫里人的打扮的公公,笑着说:“刘公公还真是早啊,连下首位都坐上了。”

    被点名的刘公公是东宫的老公公,是太子这次派来代替参加生辰宴的。他瞧见煦王妃进来的时候就有些坐立不安,只是看到柳壬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才没有起。现在直接被煦王妃看的个正找,肯定是坐不住了。

    他立刻起身:“奴才是代替太子殿下前来的。”

    穆长萦:“太子有心了。”

    “是是是。”刘公公的额头渗出冷汗。

    穆长萦看向钱氏说:“今日是大夫人的生辰宴,一切还得是大夫人做主。现在刘公公坐在下首位,我难道还不值得一个主位吗?”

    别说一个东宫的掌事公公,就算是东宫的主子今天来了,面对皇婶该让也得让!

    穆长萦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莫久臣已经护着自己多次,自己同样对付柳家多次,可是柳家上下依旧不把柳扶月当回事。以前买通的高家的关系可以肆意妄为,现在是攀上了东宫便更加目中无人。

    穆长萦手痒,真想给柳家掰正,让他们看看今天谁才是今天真正做主的人!

    刘公公一直都知道柳壬对他这个二女儿不亲,可是他的二女儿可是煦王妃,柳壬要是再这么忽视下去,这事要是传到煦王耳朵里怕是收不了场。

    他笑着说:“刘大人。今天是柳夫人的生辰宴,宾客众多,可千万别让人嚼舌根去了。煦王妃难得回来娘家,这个礼数该做还是得做到。”

    刘公公见风使舵惯了,知道自己未来与柳家少不了打交道,所以话说的不满留有余地。

    柳壬打心底不想让这个位置,他是柳家的主人是不可能给女儿低头的。

    魏氏就坐在一旁,娴熟的吃着瓜子,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四姨娘郑氏低声问:“魏姐姐,你说说话吗?”

    魏氏剥着瓜子用周围能够听到的音量说:“我说什么?煦王妃和刘公公说话,我这个妇人能插上嘴吗?”

    不管说者有没有心,听者可都有意了。

    钱氏今天是想风风光光办一个生辰宴将自己即将入宫的女儿介绍给大家认识,不然也不会昧着真心请柳扶月回来给女儿抬身份。现在刚回来还没说上几句话,“柳扶月”的风头出了,本来还是热闹的场面冷了下来,真就是在打她的脸。

    但是这尊大佛是她请回来的,不能说送就送。

    钱氏只能装作大度的模样,站起来说:“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来扶月,坐大娘这。”

    到底是钱氏让出自己的位置。

    穆长萦其实更想要柳壬的位置,不过钱氏肯给台阶下,她便不拂了寿星的面子,手搭着桃溪的手臂坐过去了。

    钱氏是个左右逢源的老手,在她的几番说词刚刚冷下的场子再次热闹起来。

    后院正在梳妆打扮的柳盈月听到了前院的fēng • bō ,正在描眉的手一顿,才慢慢的描眉。

    柳茂就在她的房间里玩着手里茶杯,笑着说:“我说姐姐,你就让她这么嚣张下去?”

    “柳扶月说的没错,她的身份就是煦王妃,谁能把她怎么样。”

    “今天可是大夫人生辰。”

    “身份和地位会因为是谁的生辰而消减吗?”柳盈月描完眉说:“弟弟,别嫌姐姐话多。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仕途了。”

    柳茂可是没想那么多:“咱爹是三品大员,我是太子和煦王小舅子的,只要我想,仕途肯定会被安排的好好的。”

    自不量力!

    柳盈月没有戳破柳茂的自大说:“咱们柳家最后终归是你的,现在东风正猛,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安排不失为一个机会。”

    柳茂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那姐姐你说,我该选什么样的仕途呢?”

    柳盈月对着铜镜检查自己的妆容:“这个啊,你得问爹。他老人家可比我们想的周全。”

    “对了。”柳盈月看向柳茂说:“柳扶月与太子之间有暧昧的事,你还跟谁说过?”

    “我有不傻,这种事我能跟谁说。”

    “最好是,我可不想这中间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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