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事情告一段落,和宁一柯‘聊聊’的事情,提上日程。

    那天回到州泽基地,宁一柯也跟着回来了。

    这段时间,他带着他的小队,和其他的州泽基地小队没有什么区别,做任务,换物资。

    低调而平凡。

    凌夙赴约。

    基地别墅区后面有大片空地,在白天时候,这里时常会聚集幸存者,交换物资。

    算是小集市。

    临近傍晚,宁一柯就在这里等待着。

    “好久不见。”

    宁一柯回头,穿着休闲服的人影缓步向前,声音清冽漠然。

    高挑纤瘦,却无人可质疑这具身体蕴藏的爆发力。

    上辈子,南雪说的一句话浮现宁一柯脑海。

    那是那朵荆棘玫瑰难的温和的时候。

    她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这是我向来嗤之以鼻的一句话。”

    “我认为,那不过是大多数人为自己的冲动、幼稚、自私……披上的一层假皮罢了。”

    “直到我遇见凌夙。”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十年如一,一身少年意气,干干净净,冷冽温柔,他如同夏天的冰镇气泡水一般,只肖看上一眼,那年夏天的蝉鸣,书本,篮球场,便能在记忆雀跃。”

    “纯澈的天真,热血的稚拙,偏偏他想要做到的,都能做到最好。”

    “眼角眉梢,清风明月。”

    “啧啧。”

    南雪那表情,宁一柯记忆犹新。

    宁一柯问南雪,“你说的这么好,也没见你喜欢凌夙。”

    南雪:“当然,欣赏是欣赏,喜欢是喜欢,我可不喜欢养儿子,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养我。”

    宁一柯秉持着求知精神去问:“凌夙是败在了年龄?”

    南雪:“不,他太好看,我配不上。”

    宁一柯点头:“倒是。”

    “别告诉沈亚,要不然又要找我麻烦。”南雪说。

    “你不喜欢凌夙,那沈亚呢?”宁一柯说,“沈亚应该是比你大一个月的。”

    南雪:“他在我心中就是一坨屎。”

    宁一柯:“……”

    “而且,十岁以上才算大。”

    ……

    如果不是后面震惊宁一柯全家的谈话,他不太能记住凌夙的少年意气。

    现在,他却理解了这句话。

    少年。

    永远是少年。

    “好久不见。”远处的身影很快到了面前,间隔两步,比正经社交距离还要远一些,宁一柯点头,“生与死那么久。”

    重生这么久,再一次听到宁一柯式讲话。

    凌夙心里五味杂陈。

    两人都是重生的。

    没有谁特意说过。

    却对视一眼,便双双知晓。

    因为少年的凌夙没有太过冷漠。

    少年的宁一柯也还多些傲娇。

    和历经十年磨难的他们,有着天壤之别。

    背靠栏杆,凌夙率先开口:“生与死——很漫长,也很久远,但是,我还是想要一个解释。关于背叛,关于实验,关于空间系异能者。”

    宁一柯:“你可真直接。”

    凌夙:“我觉得你不一定能听出来弯弯绕绕。”

    “你在嘲讽我,”宁一柯说,“我听的出来,我只是不喜欢弯弯绕绕而已。”

    “那弯弯绕绕如沈亚,是怎么说服你的?”

    粉橘色云朵翻涌在西方天空上,簇拥着太阳,妄图染上它的温度。

    这个故事,关于兄弟,关于背叛,关于死亡。

    关于利欲熏心,关于狰狞嫉妒,关于好奇心害死猫。

    宁一柯声音低了低:“让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