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缺少的东西以后都会有的。”

    司危说着话,在记忆中搜寻关于这片区域拥有定位道具的游戏。

    这种游戏肯定有,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找别人还是次要的,最主要是能时刻和萱秒保持联系。

    同一时间,萱秒也在想,有了定位道具就再也不怕把男主弄丢了。

    两人面带微笑,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寻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救援队。

    彼时,几人正凑在一起脸对脸说话。

    除了进入游戏的一男一女和长发女子之外还有很多人。

    司危和萱秒对视,了然了。

    这就是涂梨说过的,救援队把幸存者消耗的差不多之后,又去了某个小区,带走了幸存者。

    涂梨还说,这一路上,她发现这样的“救援队”并非她遇上的这一个。

    总有那脑子活络的,不把聪明用在正地方。

    “救援队”,也就是组织的雏形。

    讽刺神色一闪而过。

    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是救援队。

    在未来,成规模的组织会救下大量幸存者。

    算不上奴役,只能说幸存者活着,也仅仅是活着。

    组织上层需要有人去开疆扩土,需要有人去刷道具上交……他们什么都需要。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爱上了末日。

    和它难舍难分。

    活着换言之,他们就是末日。

    司危看到了熟人,还不止一个。

    他以为被拉进游戏的男人是领头人,现在发现他不过是个传话的,明面上的“领队”,实际上权利都被出谋划策的“军师”掌控。

    这个军师,就是曾经下令追杀过他的组织高层之一。

    如果说刚刚只是来确定他们会不会利用【诅咒】搞鬼,那么这一刻,司危真真的起了杀意。

    他不是一个被动之人。

    司危看了萱秒一脸,他们并肩而立,他的视线微垂,能看到她严肃的表情。

    他想,他和小姑娘不同。

    她很多时候是锋芒内敛的,在她的眼中,敌人未产生敌意之前,所有人都是中立状态。

    但是他不一样,司危想,他大概做不到无动于衷——即便这辈子他们还不相识。

    他想报仇。

    报上辈子的仇。

    杀了他。

    就像是杀了养母和堂兄一样。

    面容和善的男子似有所感,抬头正好看到司危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大惊失色。

    那目光扎在他心头,灼烧感源源不断。

    见和善男子的动作神态,救援队的人纷纷转头看过去。

    聚在一起的几人清楚了,就是领队提过的那两人。

    萱秒在游戏结束前干过的事儿被领队和女子添油加醋的说出来,加上失去了长发女子,他们对来人的敌意很大。

    和善男子劝慰几人以和为贵,都是人类,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司危眸中映出和善男子真诚的笑容,如果不是那藏在眼底的慌张出卖了他,司危真的会认为有人天生就是做坏事儿的好苗子。

    原来这人也并非一开始就是冷心冷肺、游刃有余的。

    他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惊恐。

    嗯,本来嘛,他就是普通人。

    只不过末日中活久了,俯视众生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