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绯薄唇抿了抿,白皙手指无意识曲着,拢在衣袖里。

    直到侍从在一旁小声提醒,才回过神来。

    羽睫颤了颤,淡淡启唇。

    “走吧。”

    侍从低了低头,扶着他上后面的马车。

    ……

    很快就到了丞相府。

    下了马车,丞相也只是睨了他一眼,甩了甩衣袖,进去了。

    侍从有些气愤,忍不住小声抱怨。

    “公子,你看大人她……”

    南肆轻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住嘴,一双雅致好看的浅色瞳孔毫无波澜。

    侍从叹了口气,乖巧停下。

    看着面无表情的自家公子,心情有些复杂。

    也只有公子能受这气了。

    丞相那副样子,摆明了是把公子当成货物。

    哪有这样的母亲啊。

    有些心疼的瞅了瞅少年,扶着他。

    “公子我们进去吧。”

    南肆淡淡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贯的冷淡,嗓音悦耳却没有波动。

    “嗯。”

    ……

    另一边。

    皇宫内。

    送走少年,江泠鸢就被传唤到了大殿。

    想着刚见完少年,心情很是愉悦。

    眯了眯眸子,看着坐在主位的女皇,笑眯眯走过去。

    “母后有何事?”

    女皇淡定端起瓷杯抿了抿,看着喜形于色的自己嫡女,摇了摇头。

    这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幅样子,就这么喜欢那孩子?

    那也不早点说,害自己催了这么久。

    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调侃。

    “聊的怎么样了?”

    江泠鸢自觉给自己倒上一杯,拿在手里把玩。

    瓷杯衬得女孩手指更加白皙漂亮,不愧是养尊处优的人。

    想着少年的反应,眸子里蕴着笑意,笑眯眯开口。

    “儿臣已经求婚了。”

    女皇动作一愣,有些惊奇的看向她。

    “这就求婚了?”

    这才第一次见面吧?

    还真是动作够快啊,想当年自己娶夫君还折腾了好久。

    想起往事又有些好笑,只可惜他去的早了。

    眨了眨眸子,遮住眼里的默然,算了,好歹是鸢儿要娶夫君了,该高兴才是。

    似是想起了什么。

    语气有些好奇。

    “我听说你昨天教训了尚书家的嫡女?”

    虽然她不怎么相信这件事,毕竟自己女儿她还是清楚的,是个沉稳的性子。

    只是人家都告状过来了,她也得问问。

    江泠鸢眨了眨眸子,倒是想起来了这件事。

    摇了摇手中的瓷杯,语气淡然。

    “嗯。”

    女皇怔了怔,还真是她做的?

    又想起了什么,带着笑意。

    “也是为了他?”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什么理由,值得她动怒了。

    江泠鸢淡定应下,眯了眯眸子,语气很是深沉。

    “告状到您这来了?您别管,我自有分寸。”

    随手将瓷杯放下,神色有些危险。

    冷哼一声,看来是自己给的教训还不够,竟然还想肖想少年。

    当她不存在吗?

    女皇见她这幅样子有些好笑,只是抿了抿茶水。

    语气淡然。

    “嗯,别做太过了,好歹是尚书家的,面子要给人家留点。”

    江泠鸢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她还不至于那么蠢,落人口舌。

    理了理衣袖,看向她。

    “那儿臣先行告退,母后记得拟好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