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三个什么时候滚回侯府去?”

    目视着满屋的狼藉,黎莺忍无可忍的低吼道,这话里话间满是嫌弃。

    这三人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活把她好好的房间弄成了叫花子的窝,乱也就罢了,还有股难闻的怪味。

    躺在贵妃榻上的臭道士瞄了一眼捂住鼻息脸色有些难看的黎莺,装作没听见的打了两个呼噜。

    霸占了床榻的一枝花故作熟睡的翻过了身。

    倒是坐在椅子上一板一正的假和尚问道:“为什么要回去啊?”

    黎莺扫了一眼装聋作哑的一枝花跟臭和尚,冷脸道:“你们不是侯府的侍卫吗?”

    假和尚迟凝了一下,道:“小僧听臭道士的。”

    这锅甩得好!顶着那道炙热审视的视线,臭道士是睡不下去了,只得来了一句:“贫道听一枝花的!”

    皮球滚到了脚边,一枝花是踢不回去了。

    一枝花扶着头上的牡丹花支起身子来,他斜睨了臭道士一眼,道:“小祖宗都没在侯府了,我们三个怎么可能留在侯府听那傻子小侯爷的差遣?”

    这话听着倒是没毛病!

    这时,门外便响起了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莺儿姐,肖公子来了。”

    “知道了。”黎莺应完声,转头就对屋里的三人警告道:“我请你们在这里消停一些,可别再给我搞一些幺蛾子出来。”

    她永远了也忘不了这三人刚来投奔她时,悄悄跑去房间里偷看别人办事,还被发现的事情。

    直到这三人再三保证,黎莺这才摇曳着身姿出了房门。

    “咱们真的不回侯府了?”假和尚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可惜的意味。

    在侯府时,他们再怎么邋遢,那孟小侯爷都不会嫌弃他们的,还整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那像现在?都快成过街老鼠了。

    臭道士翻了个身道:“听说那小侯爷回县城老家去了,小侯爷是待见咱们,但老侯爷可不一样。”

    假和尚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这边,莺儿方才会上肖迟的面,就有人推门闯了进来。

    “几位这是做什么?”余光掠扫了一眼神色大变的肖迟,嘴角勾弄着几分冷意的莺儿慢条斯理的扯起了掉落肩头的衣衫。

    脸色微微惨白的姜姒音逼视着对面的肖迟,并未理会莺儿的话,而是狠狠地质问道:“你不是回书院了吗?为何会在这里?”

    青衫不整的肖迟哑口无言的僵坐在床榻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倒是一旁的莺儿讥笑着回了一句:“男人惯用的伎俩都看不出来,活该被骗!”??

    区区青楼女子竟敢如此狂言侮辱自家二姐姐,本就气愤至极的姜明泽连忙出声护短:“我二姐姐何时轮到你一个贱人来教训了?有本事你再说一句试试!”

    莺儿气极反笑的直视着姜明泽,冷冷的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姜明泽暗骂一声,扬起手就要冲过去教训莺儿,可还没踏出去,就被身旁的姒绾绾给拉住了。

    姒绾绾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泽儿是姜家嫡子,对一个青楼女子动手,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而且他们的目的也仅仅是让阿音知道这书生是一副什么嘴脸。

    姜明泽脸红脖子粗的瞪了笑意挑衅的莺儿一眼,纵然心下气愤,却只得紧咬着牙根作罢。

    揭破了肖迟的嘴脸之后,姐弟三人就一同回了姜府。

    自回来姜姒音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对劲,眼睛红红的,却始终不见眼泪掉下来,似乎在强忍着。

    “音姨吃!”

    随着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姜姒音的眼前瞬间多了一串色泽诱人的糖葫芦。

    紧抿成线的唇瓣一时间绷不住,她又是笑又是哭的接过了糖糖递过来的糖葫芦。

    “谢谢糖糖的糖葫芦。”

    糖糖摇了摇头:“音姨客气啦!”

    姜姒音哭笑着揉了揉糖糖的发顶,原本乌云密布的心情似在瞬间得到了缓解。

    气氛得以缓和之后,小团子看了一眼自家娘亲,便会意的抱着榻上正在打盹的黑猫跑了出去。

    “你与那书生何时认识的?”

    姜姒音看向姒绾绾:“半月前。”

    半月前不正是赵诗诗来姜府的日子吗?心下沉吟着,她紧接着问道: “怎么认识的?”

    “是诗诗……”说到此处,姜姒音似意识到了什么,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见她脸色骤变,姒绾绾追问道:“怎么回事?”

    姜姒音稳了稳神这才慢慢的娓娓道来。

    半月前,她通过赵诗诗认识了肖迟,赵诗诗说肖迟是她老家那边的人,为人上进,心有抱负,却苦于家中条件困难,科举路上屡屡遭难。

    本来她只是对这肖迟抱了几分同情欣赏,后来在赵诗诗的有意撮合下,她跟肖迟的感情就越发热络起来。

    听到此处,姒绾绾也大概摸清了是什么一回事,敢情就是赵诗诗为阿音设的一个局。

    “你跟肖迟透露过姜家商铺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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