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一忍。”

    模糊的视线中依稀倒映着女子的面容,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丝丝无情。

    还真是例行公事,没半分感情可言。

    他嘴贱的想损她两句,可惜动了动唇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色粉末落到那朵黑色牡丹花与血肉相连的地方,当即滋滋作响,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冲面而来。

    姒绾绾眉头微皱,掩住鼻息,退开了几步。

    草垛上,红衣少年疼得蜷缩做了一团,他紧咬着牙关,哪怕疼得青筋曝显,也绝不哼声半分。

    见状,她淡声道:“矫情什么,痛就喊出来,没人笑话你。”

    涣散的视线落在女子的身上,他张合着唇瓣,细若蚊蝇的道:“爷爷又不疼。”

    她蹲下身子,等那朵黑色牡丹花彻底枯萎之后,便动手将之拔了出来。

    那朵黑色牡丹在他体内养了一日一夜,拔出来的时候根部还连着他的骨血。

    见他疼得唇瓣就咬烂了,她冷声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不爽的道:“要……你……管……”

    她瞥了还在嘴硬的他一眼,拿出天魂刃,利落的将藕断丝连的那朵黑色牡丹花给割了下来。

    “唔……”他疼的一声闷哼,两眼一沉,就晕死了过去。

    她面无表情的将那朵泛着恶臭的黑色牡丹扔进火堆里,将人扶正,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口后,已是后半夜。

    迷迷糊糊中,她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

    灌入的秋风吹得衣摆微动,司承厌看着女子脏兮兮的小脸,黑曜石的双瞳泛起了一抹晦涩之色。

    这夜,她睡得极为安稳香甜,明明是靠在柱子上睡,愣是睡出了躺在软榻上的感觉。

    这边,因着老皇帝昏迷不醒,朝堂之上的众臣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不日北疆使臣来朝,若是老皇帝还在昏迷之中的话,对于大晋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加之武举跟科举在即,事务繁重,无老皇帝的批复,就无法进行。

    诸事叫停,给大晋来带的损失不计其数。

    于是在太子一党的推波助澜之下,朝堂之事暂由太子沈括掌管。

    依着国师之言,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消失在众人视野的姜家大小姐——姜姒绾。

    当夜,太子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沈括的一众幕僚、心腹等人坐了将近两个时辰。

    “殿下,臣以为这姜大小姐留不得。”

    其中一个心腹的话叫沈括的眼底翻起了波澜。

    国师曾言,能让父皇好起来的关键在于姜姒绾,可如今他已然掌管了朝廷政事,若是父皇薨逝,以他太子的身份顺位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可若是父皇真的好起来,有老七在的情况下,那一切都将是未知数。

    以长远来看,姜姒绾的确留不得,只是……

    陈御一听,冷笑打断了那人的话:“纵观整个大晋,整个长安,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殿下的一举一动?姜姒绾是留不得,可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是殿下动的手,你是要置殿下于万劫不复吗?”

    陈御的话叫沈括多了几分思量,反观被教训的屏大人,面红耳赤的道:“区区一个姜府女子,用得着太子殿下亲自动手吗?”

    此言一出,陈御冷笑着哦了一声:“那屏大人的意思是你帮殿下动手?”

    这活可不是什么好活,干完了,身上多少都会留下腥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催命符。

    屏大人紧抿着唇瓣,像是在压制冲体而出的怒意。

    不屑的与之对视一眼,陈御冷静客观的道:“殿下,姜大小姐从一个所谓的弃妇坐到如今异闻阁阁主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依屏大人所言,恐怕人没杀掉,还会被反噬,所以在下以为太子殿下不如做好当下,一切皆顺其自然,等皇上恢复之后,定能知道殿下之能比七殿下还要更适合这大晋君主之位。”

    陈御的一番话叫心有顾虑的沈括一下子豁然开朗,姜姒绾,他不想杀,也不会杀,一个有能力又能取悦他的女人,就算走到最后一步,他也是舍不得杀的。

    “武举、科举在即,诸位还是先办好眼下的事。”

    一锤定音,众人不敢在有多言。

    这边,刚回到长安的沈清妙就听闻老皇帝被死而复生的姜卫国所伤的消息之后,就连忙赶往了皇宫探望。

    从沈执的嘴里,她也了解了不少姜家之事。

    特别是听到姒绾的是让老皇帝恢复起来的关键时,沈清妙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娇娇知道姜大小姐的下落吗?”沈执忽然出言问道。

    沈清妙默然不语的摇了摇头。

    岂知沈执却是叹了口气:“若是找寻不到姜大小姐的下落,父皇……”

    他的话没有继续下去,可她也知道他的意思。

    看来的确得尽快找到绾绾才行!

    长安的一处茶楼。

    “长得太丑了,下一个。”

    闭着眼睛的孟小侯爷撑着下巴,看都没看对面的娇美女子一眼,就把人给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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