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轻点。”看着正在被搬运的人,尤溪往旁边蹦了两下。

    本来想去厨房看好戏的,结果好戏没发生,还带回了个奇怪的人。

    陈小二费力的扛着一个高出他不少的的人,一进房就“砰”的一声把人甩了下去。

    “沉死了,这人吃什么长这么大个儿。”陈小二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见老大和江清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没事人一样,发誓自己迟早也要吃成他们那样的个子。

    尤溪听着那声身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没忍住缩着脑袋牙酸一阵。

    她好奇地蹲在地上那奇怪的人形物体旁边,“这人怎么会在知府的府里?”

    地上躺着的正是尤溪在前往厨房的路上,不小心发现的那双脚的主人。

    这人被陈小二随意的扔在地上,四肢破布一般凌乱的摆着。头发又长又乱,覆盖住整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上面还打着泥绺,脏的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不仅如此,这人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身上的衣服黑的无法看清原色,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臭味。衣领袖口衣摆全都破的如同在地上拖了很久似的,连块抹布都比不上。

    陈小二缓过气来,耸动鼻子间才注意到那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顿时大叫着跳起来,“怎么这么臭!”他拎着自己的胳膊闻了闻,脸色一阵发青,差点没当场吐出来,“靠,等他醒了老子非得揍他一顿才行。”

    尤溪憋笑,捏着鼻子催他,“你快去洗洗吧,臭的熏人了。”

    陈小二脸色更难看,一转头就见江清那货也拿着扇子遮住鼻子,眼睛里露出来丝丝藏不住的好笑,委屈的看了吴桑一眼。

    吴桑下巴抬了一下,示意他下去洗洗。

    气得他嘴巴一瘪,骂骂咧咧的出去,“都欺负我年纪小,哼。”

    等陈小二走出去了,留在屋里的几个人才有空看回地上的男人。

    尤溪拿着从院里捡来的梅花枝戳了下他,“这人在知府府里,难道以前是府里的人?”

    吴桑看了那人片刻,拉起尤溪站的远了些才淡淡开口,“不见得。江清,你去查看一下。”

    江清脸上一僵,叹了口气。这样的脏活累活果然还是逃不过。

    他认命的走上前,掩着鼻子在那人身上翻了翻,才在那人胸口的夹袋里翻出个和衣服一样脏的看不出原色荷包。

    江清嫌弃的扔在地上,“就这么个东西了,没见有其他的。”

    尤溪蹲下身子,伸手想拿起来看看,在快要碰到时想起了那股子臭味,又赶紧把手缩回来,改为用手中的树枝挑开。

    那袋子可能用的有些久了,袋口的绳子系不太紧,尤溪没怎么费劲就拨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包成一团的手帕。

    “什么东西这么精贵,包的这么严实。”

    耐心用尽,尤溪直接上手拿起那团东西,三两下就剥掉,露出了里面被主人珍惜的东西。

    “一块玉佩?”

    江清凑过来看,没什么太多感慨。

    尤溪却看着这块玉佩出神,“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

    江清挑眉,“怎么说?”

    尤溪翻过玉佩,将背面示意给两人看。

    “尤?”江清看清背面后,下意识念了出来。

    “嗯。”尤溪点头,“这是我们尤府的玉佩。”

    她解释道:“尤府每个出生的嫡子嫡女都会配上一块玉佩,背面是尤字,正面则是根据嫡子嫡女的名字请大家绘制出的图样。这块玉佩正面是一只含苞欲放的菡萏花,暗含的正是——尤涵的名字。”

    吴桑面色毫无波动,江清看了地上摊着的人,绕有兴致的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这么说来,这人怕是和尤涵有不少联系了。”

    “白倾书。”

    吴桑声音平静无波澜,江清挑眉看了他一眼,眼里情绪分明是了然。

    尤溪却愣了一下,指着那个破布一样的流浪汉,“啊?你说谁?白倾书!他吗?”

    不是说白倾书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吗?不是说如同天上下来的谪仙般的人物吗?

    同样懵逼的还有福宝,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地上的人,说是乞丐都算是文雅的措辞了。

    “这这、竟然是白倾书!”

    吴桑点头,“据说白倾书并没有死,被人救了后就失踪了。”

    尤溪收回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巴,“那是不是证明他一直待在云城。”

    “应该是吧。”江清走到白倾书身边,“知府的府邸即使是没有人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随便进的,他这个样子,看来在府里待了不少日子了。”

    他捻起白倾书胸口的一片碎布,稍微一用力就扯了下来,“这上面的酒味太重,还有难闻的馊臭味,应该不止是一两天沾染上的。”

    尤溪佩服的盯着白倾书,“这人命好大,寒冬腊月里在外面躺了那么久竟也没出事。”

    “那是当然。”福宝跳出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若是那么容易死掉,岂不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说的是啊!”尤溪眼睛一亮,“原以为还要找很久才能找到的人,此刻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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