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桑点头,食指蜷了一下,握上了尤溪放在膝盖上的手。

    尤溪愣了一下,两只手同时握住了他的大手,默默给他自己的安慰。

    等到了一早就让人定好的客栈时,吴桑师弟率先跳了下来,眼神有些急切,紧紧盯着马车的帘子。

    陈小二默默摸了一下鼻子,没提醒他老大大概率是不会理他的。

    果然,吴桑跳下马车后,男人想要上前搭话,却见吴桑又走回了马车旁,一手打着帘子,一手向里伸去。

    男人一愣,脚步停在了原地,搞不清楚状况的看着吴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只见一只纤纤素手伸了出来,握住吴桑的手,随即从马车上跳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姑娘,细碎的头发留在额前,恰恰停留在细弯的柳眉上边一点,既显温婉又不失俏丽。

    少女的眼神灵动,黑亮亮的眼睛炯炯有神,看见男人的时候还转了两圈打量着他,清澈透白的眼睛里全然是好奇。

    吴桑的师弟又是一愣,想到这就是刚才首先看到的姑娘。不过当时他就想着自家师兄了,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个姑娘的事情。

    并且,这姑娘竟然和师兄同乘一辆马车,师兄又对人如此温柔,师弟瞬间张大了眼睛。

    向来不近女色的大师兄竟然对一个姑娘大献殷勤!

    这还是他家那个对女子面若冰霜、敬而远之的大师兄吗!

    师弟看着尤溪的眼神犹如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还带着轻易就能读出的佩服。

    尤溪她懵了,“怎么了?”

    吴桑瞥了蠢师弟一眼,回过头像是没看见一般,“没事,他犯病了。”

    “啊?”尤溪震惊吗,“你师弟身体有疾啊?”

    她凑到吴桑身边悄悄的说话,但实际上声音并不小,师弟在一旁听得正好,震惊到九霄云外的神魂勉强被拽了回来,听到这话,嘴角实在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师兄。”

    他上前一步,手里握着剑,对吴桑抱拳。

    吴桑冷淡的点头,开口:“去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师弟:“……是,师兄。”果然被师兄嫌弃了。

    吴桑他们赶路总会派一个人先行赶往落脚地,在众人到达目的地之前定好上好的房间,这样等大家一下马车就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无需等待。

    这个习惯是吴桑带上尤溪之后就养成的,不过尤溪并不清楚,她一直以为这是吴桑的习惯。

    这次先行路的是江清,带着福宝一起赶往蜀城,在蜀城最大的酒楼人满为患的关键时刻,硬生生厮杀出五间房,其中两间天字一号上房,三间中等房。

    “主人,人家好想你啊。”

    刚进房里安顿,福宝就扑了上来。

    几日不见,福宝的脸蛋似乎又圆了些。

    尤溪捏着他肉嘟嘟的脸颊,“江大哥最近喂你吃什么了,长了这么多肉。”

    福宝啪的一下捂住自己肉肉的脸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人家什么也没有吃。”

    尤溪顺着他的小胖手向里挤压他的脸蛋,嘴巴被挤出了一个嘟起来的圈圈。肉肉的手感很好,尤溪忍不住捏了捏手心里的软肉。

    “这也叫什么都没吃?难怪江清大哥要带上你的时候你非但没有拒绝,还乐颠颠的跟着人家就跑了。感情是想跟着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啊!”

    想到这尤溪就一阵不满,揉搓着福宝的手更加用力,“哼,你家主人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嗯?”

    “不敢不敢,主人,福宝只是想要去外面看一看啦。”

    福宝明智的求饶。

    好在福宝不是普通的孩子,若是个正常的人类孩子,尤溪只怕是要敬而远之,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不过福宝就是个皮糙肉厚的,尤溪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福宝心里叫苦不迭。

    江清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忍,虽然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早就发现了福宝的不同寻常,但他仍然会担心。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庄主,手下刚才看见跟在你身后的陌生面孔,那是?”

    一进客栈,陈小二就带着人去下面收拾整理,务必做到干干净净,重新做人的地步。

    所以江清只是瞥了一眼。

    江清这样一问,果然就吸引了尤溪的的注意,她抢在吴桑前面回答,“那是吴桑的师弟,你见过吗?”

    江清看了一眼吴桑,面露疑惑,“师弟?哪个师弟?”

    吴桑的师弟可不少,他哪能个个都见过。况且江清是吴桑建立锦绣山庄之后才招揽的人手,只知道吴桑曾是青留山的首徒,后来为了一群兄弟自请离开青留山,青留山也对外宣称将吴桑逐出师门,从此以后,没有这个徒弟。

    从这一方面来说,他见过的“师弟”那就更少了。

    吴桑没有看他,只是瞧了尤溪一眼,颇有兴致的开口解释道:“是同一个师父的二师弟,名叫沈一鹤。”

    江清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尤溪疑惑,“你认识?”

    “不认识。”

    尤溪翻了个白眼给他,“那你做一副认识的样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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