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知道在他身边的的是母亲,每次新月一接近他,他就咧开小嘴笑得开心。后来长大了些,更是懂事的和平常的孩子不一样。在小孩一岁多的时候,新月为了快速的增强功力,以毒为引,直接用这种阴邪的法子压下了旧伤,并顺利增长功力,但她也因此被毒坏了嗓子。

    为了找到引毒的媒介,新月开始让小孩泡在毒药里,只有小孩和她是血脉相连的,只有小孩带了毒,她才好通过小孩体内的毒药变得更强。

    小孩两岁开始,每天都要泡在特意配好的毒药里,开始还只是两个月换一次药方子,后来为了适应新月练功的速度,改成了半个月换一次药方,回回都要被折磨个半死。

    小孩被放在一个孤塔之上,除了新月几乎没有人踏足那座位于荒漠之中诡异阴森的孤塔,每次见到了新月,小孩即使是身体再虚弱,也会用孺慕的眼神看着新月,就好像新月是他的全部一样。

    也的确是小孩的一切了。

    新月这样想着,不由自主盯着哭泣的叶飞岭出了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那个把她当成一切的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和她离心了呢?

    对了,是从进入叶府开始吧。

    小孩的身体因为毒药已经完全坏掉了,但是新月的功力还差最后一步,小孩却已经坚持不住了。

    最后的最后,还是有人提出了法子——让小孩服用万毒养出来的蛊虫。这样既可以快速增毒,又可以立刻吸收。

    新月有犹豫吗?

    当然犹豫了,就在看见小孩清澈懵懂的眼睛时,她有一瞬间的恍然,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做法。

    但是最后,她还是决定按照手下提供的法子,将好不容易寻到的蛊虫送进了小孩的身体。

    小孩被前所未有的痛苦淹没,久违的在她面前落了泪。

    她有一瞬间慌了,真的,这么多年下来,她第一次在小孩脸上看到那么严重的死气,嘴唇乌紫,全身的青筋暴起,脸上慢慢爬上不祥的黑斑。

    可就在这样极端的痛苦之下,小孩还是笑着安慰已经慌了神的母亲。

    他说,娘亲别怕,岭儿不痛。

    小孩当年,才只有七岁。

    看着小孩脸上浓重的死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现出越来越多的不安,是为小孩的安危还是担心蛊虫的法子失败,现在她已经不知道了。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蛊虫已经成功的安家在了小孩体内,她也顺利的以这种法子将毒功提到了最后一层。

    随后就是安排小孩回到叶家。

    小孩已经不需要继续泡在毒水里了,却因为蛊虫的缘故身体彻底坏掉了。

    为了掩人耳目,新月教在莽莽荒漠的角落里暗自展开了计划,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小孩的身体每况愈下,眼见着就要夭折。

    这时有手下提议,将小孩送进叶家,一来可以受到更好的照料,二来也可以当他们的内应,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新月当初是有些抗拒这个提议的,一想到要将小孩送进那个假仁假义的叶家,她的心里就一阵的不安。

    最后,她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因为这件事有很明显的好处可图,身为一个新教的首领,她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于是,在他们的刻意安排下,小孩被叶家发现,继而被领回叶家,也的确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小孩的日子肉眼可见的变的精细。

    但是,新月心里的不安也慢慢找到了原因。

    叶飞岭计入叶家后,随着年岁的增长,常常会在她去吩咐新事情的时候,提出不解的疑问。

    每次小孩问出“为什么”的时候,新月就有一种预感,小孩要脱离掌控了。

    现在,果然已经脱离掌控了。

    但是新月的心里没有伤心,没有理所当然果然如此的感觉,她只有愤怒,只有悲愤。

    “叶玄,你们真是好算计。”新月的声音似乎更加的嘶哑,看着叶玄的眼睛淬了毒一样,“不仅将阿若骗的团团转,害的他身死,现在还要将我的儿子从我身边夺走。你,以及叶家所有人,都会不得好死——”

    新月突然怒吼出声,身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内力,一阵巨大的内力bào • dòng 瞬间席卷了荒郊野岭,后秀山的一片火焰梅在内力的冲击下,刷刷的往下落,漫天飞舞起一片红雨。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搞了个措手不及,有些功力不深定力不强的人一个不注意,就被这股内力给掀翻了。

    “唉,什么人啊,一言不合就爆内力,不知道旁边还有人吗?”

    “就是,果然是xié • jiào ,一点礼数不讲究。”

    ……

    被掀翻的人不满的嘟哝,赶紧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叶玄及时护住了叶飞岭,吴桑也飞快的后退几步,将尤溪紧紧护在怀里,但是尤溪还是被晃醒了。

    吴桑不经意一低头,就发现尤溪的睫毛颤了颤,脸上一喜,正想和被他提过来的福宝说这件事,就感受到身侧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就提着福宝的后衣领往旁边一躲,抬眼一看,原来是新月已经走火入魔,开始无差别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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