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顾期和吴桑之间的相处模式原来是这样的啊,要是没见过的话尤溪还真想不出来这两人见面的样子。一想到吴桑在皇帝面前恭恭敬敬的样子,就觉得有些牙酸。

    没想到两人是这样的,两人之间的相处,有点像尤溪以前看到的嫡兄和父亲的相处,不过分的亲昵,也不是十分的端着。

    不过想到吴桑说过,顾期小时候就在他手下长大,又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好像突然就合理了。

    只是,听说现在的皇帝是直接夺位成功的,不知道是有怎样的心酸往事,从小就被送离皇宫,还在长大后靠夺位才能上位。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尤溪就彻底睡了过去。

    等她的呼吸更加绵长平稳了以后,吴桑停下和顾期的谈话,替她向上掖了掖被子,眼神里流露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师兄,看来你真的陷进去了。”

    吴桑无所谓的一笑,“所谓陷进去,这句话就是不对的。面对心爱之人,你会不希望时刻看到她好吗?”

    顾期低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带有着温度的笑意,不过很快就被抹平,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师兄你自己心里有分寸就行。”

    吴桑笑笑没有说话。

    “你不在皇宫里好好待着,就这么突然出来不怕出乱子?”

    顾期眼神示意苏公公倒两杯热茶过来才回答吴桑的问题,“宫里自然有替身的暗卫在,要连这点小事都瞒不过去,还要他们做什么。”

    吴桑接过苏公公递过来的茶,用茶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却没有送进嘴里,“歪理。当初费了那么大劲才夺到的位置,现在不稀罕了?”

    顾期摇头,“你知道的师兄,我并不想抢这个位置,可惜有人不想让我活啊。”

    想到往事,顾期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了些,吴桑无奈的摇头,“长公主说的对,你现在身上的戾气过重,总有一天会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顾期眼神嘲讽,“反噬又怎么样,为了长姐我不能做过分的事,若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我反倒能好受些。”

    吴桑抿唇,神色带了些严肃,“你还在想着这事?”

    顾期不说话了,神色却越来越可怕,越来越痛苦,“师兄,你知道的,我快受不了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顾期说这话浑身就开始抖了起来,脸色狰狞痛苦,眼神挣扎,两只手突然捂住脸,嗓子里发出痛苦的低哮声。

    “顾期?”吴桑连忙放下杯子,两手分别抓住顾期的手腕。

    顾期的的力气明显更大,吴桑一下没能将他的手移开,只是顾期的反应分明是不对劲的,内力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吴桑看了一眼睡熟的尤溪,当即就拽着人出了房,苏公公急忙跟上去,出去时却仍然体贴的轻轻关上了门。

    吴桑拽着顾期一路向南,此地是顾期的别院,南边种了一片茂密的竹林,是顾期特意让人去寻的好品种,在冷凄凄的夜里也飘荡着一股让人镇定的清香。

    这片地方被顾期列为禁地,几乎不让人进来,只除了几个亲近的人。

    吴桑拽着人来到竹林,一把将人扔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按住顾期已经开始自残的双手,厉声喝道,“顾期!你清醒点,凝神静气,不要被心魔主导。”

    “唔,难受,师兄,我好难受。”

    见人一直面色狰狞痛苦的挣扎,吴桑眼疾手快的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一手运起内力在顾期的背后慢慢输进去帮他理清混乱的四处乱撞的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苏公公也追上来屏住呼吸焦急的看了半晌的时候,顾期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疯狂的咬着手腕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眼神渐渐聚拢,清明。

    “师兄……”

    “嗯。”吴桑扶起他,“这样多久了?”

    顾期撑起身子,盘腿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问你多久了。”吴桑咬着牙压不住怒火的吼道。

    顾期眼神黯淡了些许,“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吴桑聚起内力朝着几根竹子狠狠砸过去,无辜立在地上的竹子被轰的一声连根砸断,“是不是从陶许走了以后就开始了?我问你是不是?”

    顾期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是。”

    吴桑舌头顶着牙根生生压住了心里的火,沉着声音低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顾期轻声回答,“不想让你们担心。”

    吴桑压着声音低吼,“是不想让我们担心还是打算就这样继续恶化下去?是不是等你死了才打算告诉我们?”

    顾期又开始不说话。

    吴桑在他面前烦躁的来回走了几步,“去治病。现在,马上。我让方大夫和白倾书一起,你马上去治病。”

    “我没病。”顾期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吴桑,平静的回驳,“我没病,不需要治病,也不要白倾书帮我。”

    “都这个时候你还要倔吗?”吴桑烦躁的扯住顾期的领口,把人拽的不得不抬起脖子看他,“你巴不得这样下去是吧?就像这样痛苦的死掉,去追随那个你来不及补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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