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同样的眼睛放在沈十身上就出现了相反的效果,不但没有一丝一毫天真单纯的样子,反而显得他整个人阴气森森,总觉得他这个人憋着什么坏。

    其次便是他们的鼻子,又挺又直,但是又偏向秀气,放在脸上生生给人提了几分精致。

    尤溪的眼睛和鼻子都像她亲娘,那个温婉柔软的像一朵云的女人。

    这样的长相其实并不算是夫妻相,不知情的人乍一看上去,估计也只会感慨一句“这两兄妹长的真相似”。但是吴桑被沈十气上了头,没有想那么多,脑子里就回荡着两句话:

    ——沈十和尤溪很有夫妻相。

    ——尤溪和沈十是命定的情缘。

    吴桑刚才还有些得意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看着沈十的眼神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

    沈十终于扳回了一局,狠狠出了一口气,看着吴桑不悦的神色他就觉得自己心里畅快的很。

    吴桑盯着沈十一直不放,尤溪一开始也觉得有些神奇。但是没想到吴桑会这么在意,心里有些心疼。

    她拉过吴桑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安慰他的话:

    ——你别听他瞎说,我和他根本就不是夫妻相。

    ——我和你才是真的。咱们都已经成亲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永远都不会变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亲我一下试试看。

    吴桑看着尤溪绞尽脑汁的想着能安慰他的话,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下。真是魔障了,即使尤溪和别人真的有那什么狗屁的命定情缘,他拼了命也会将着情缘斩断,把这红线扯断。

    尤溪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吴桑合起手心,紧紧握住尤溪的手指,进而将她整只手都包进了手里。他看着抬头疑惑的看着他的尤溪,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被沈十的质问声打断。

    “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而是在你手里写字?”

    吴桑和尤溪同时看向沈十,就见沈十脸色很不好的盯着吴桑,看着吴桑眼睛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尤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着似乎很生气的沈十。

    沈十可不管尤溪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吴桑一定没有保护好尤溪,让尤溪出了他不知道的什么事,变成了一个哑巴。

    一想到尤溪受了伤,沈十的心里就很难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看到吴桑和尤溪搂搂抱抱亲密无间的时候都没有很难受的感觉,却在知道吴桑没有保护好尤溪的时候快要气炸了。

    盯着吴桑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就充满了怒意的红,在吴桑和尤溪好没有搞明白这人发什么疯的时候,沈十突然对着吴桑出手。

    尤溪惊讶的轻呼了一声,嗓子里却只发出了小小的一声嘶哑气音。

    吴桑眼神一厉,用巧劲将尤溪推到了安全的范围,自己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尤溪措不及放下被推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回头就看见沈十五指成抓的袭向吴桑,脑子直接空白了一瞬。

    沈十眼神狠戾,是真的想取吴桑的性命。然而吴桑却只是不疾不徐的侧了下头,一只脚向后移了几寸,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抓住沈十的手腕,后撤的脚步一踢一勾,就将沈十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尤溪僵立在原地,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见到吴桑轻而易举的将沈十制服在地上时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脚步踉跄了一下,有些磕绊的跑到吴桑身边,撞进了吴桑的怀里,手环住吴桑的腰,紧紧搂住。

    吴桑很少会被尤溪这样情绪激烈的投怀送抱,一时间竟然从心底深处涌出了些羞涩,两条手臂举在半空中,想搂住尤溪,又有些犹豫。

    但是眼角余光发现被他撂倒在地上的沈十好像动了动,警惕的看向沈十,发现他只是捂着胸口半坐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搂住他的尤溪。他突然就将手落在尤溪的背上,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与此同时,吴桑还十分幼稚的对着沈十挑了下眉,眼里的得意更甚。

    沈十心里没什么感觉,就是……有些复杂,不太能形容好是什么感觉。

    他捂着闷痛的胸口咳了一声,嗓子里突然涌出一阵痒意,他没注意,一股腥甜就顺着他喉咙涌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阵咳意就带着一股血同时喷了出来。

    尤溪听到动静回过身看着他,看着沈十嘴上、胸前和地上的血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眼神复杂。

    沉默了片刻,尤溪用手指指沈十,又指指吴桑,最后摆了摆手,对上沈十看她的眼睛,严肃的摇了摇头。

    沈十感觉自己的脸一定是有些扭曲的。

    尤溪的意思很简单,简单到他都不想承认自己看懂了。

    “你,”沈十被气得又咳了一声,“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

    尤溪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沈十的问题她以前从未想过,她对沈十的第一印象就一句话——这个人怕不是有病。

    然而,现在细想一下,尤溪惊恐的发现,她,对沈十,好像并不觉得很讨厌。相反,她对沈十,似乎是些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亲近,又好像是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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