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溪不优雅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你就算真的没事也别乱动,我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你就又被埋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到时候想找也找不着。”
吴桑飞快的扫了一眼尤溪的神色,知道她现在有些迁怒,心里尚有余火还未消干净,连忙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我坐下,我不动。”
尤溪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吴桑破碎的衣服,唤来小绿,让它又织了一方叶子被子来。在尤溪的强烈要求和指导下,这次织被子分出来的的全是细软的如细草根一般的藤条,里里外外织了三层,不是很厚,但是盖着倒是挺舒服的。
因为要求苛刻,所以小绿织的尤其慢,等织完一方已经累得怀疑藤生,于是不管尤溪怎么哄它,就是不愿意再多织另一床。
尤溪手里拿着藤条被子,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顾期和沈十。
顾期很识趣,见尤溪的的视线扫过来,立刻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身体已无大碍,不需要这个。”
尤溪满意的点了点头,遂又看向沈十。
沈十倒是下意识想张嘴逗一逗尤溪,但是刚张嘴就见吴桑眼刀子不要钱似的甩过来,翻了个白眼,耸耸肩开口道,“我也不需要,哪个虚弱你就给哪个吧。”
尤溪再次满意的点点头,本来这也是给吴桑的。
吴桑僵硬着身体任由尤溪帮他披上藤织的被子,明明想笑却又憋住,但是眼神里的开心早就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沈十在一旁看得到津津有味,眼里闪过一瞬若有所思,开口打趣道,“吴庄主,我说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你看看尤小溪,一个姑娘家都比你大气。你不会——还没有跟人家圆房吧。”
尤溪和吴桑同时愣在了原地,一个低头一个抬头,视线不期撞上,立刻火烧火燎一般迅速转移开。
沈十挑了挑眉,“真的没有圆房?”
“我就说呢,说什么已经完婚了,估计是连仪式都没有走完吧。”
尤溪眼神飘了飘,下意识看了一眼吴桑,见他低着头沉默,不太能看清脸上的神色,心里突然有些微微的刺痛。
“管你什么事。”尤溪突然抬头对着沈十提声道,“说的你好像圆过房一样。哦,不对,你怕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吧?”
尤溪一见沈十愕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冷哼一声,“说的那么经验十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身经百战呢。你还不如吴桑呢,好歹人家已经娶了亲,你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呢。笑话人家没有圆房是个童子鸡,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半斤对八两,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额,你……”
沈十震惊了,沈十哑口无言了,沈十愣住了。
尤溪刚才只是在气头上,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脸立时就红了,猛地转过头来嗫喏着看着吴桑,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有些担心自己在吴桑心里的形象。
“我,那什么……你,额……”
吴桑在最初的一阵震惊后就立刻反应过来了,虽然尤溪说的话超出了他对姑娘家的认知,但是尤溪这样——是为了他。
吴桑一想到这个缘故,心里就突然多了些说不出的开心。看着尤溪涨红的脸,忍着心里的甜意,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更平静一些。
他清了清喉咙,不甚在意的点头,“你说的没错,他没有资格说我。”
尤溪猛地抬头,看着吴桑有些飘忽的眼神,不由自主抿着嘴笑了一下。
沈十:“……”
感情就他自己一个觉得扎心吗?
“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这么能说。”
沈十有些郁闷,明明之前还觉得这小丫头是个脾气挺好的人,感情是因为没有触到她的底线啊。
他摇了摇头,很是沧桑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丫头就是尚未长成的雏凤,长大了总是要飞出去的。”
这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要说尤溪和吴桑愣怔还能理解,毕竟沈十这个人和他们二人的牵扯实在是有些微妙。而且这话说的有些奇怪,沈十一个先前还说要抢人的强盗,现在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没有界限感的话来?
虽然沈十很奇怪,但是更奇怪的事顾期的反应。
顾期为什么要震惊的看着尤溪和沈十。
尤溪觉得奇怪也就问了出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顾期收回神思,上上下下打量了尤溪一眼,几息后又转头打量了沈十片刻。
尤溪还比较客气,沈十却已经皱了眉头,“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想打架?”
顾期眼神瞬间变冷,不满的移开,语气有些生硬的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尤溪愣了一下,蹙了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与他不成?”
沈十也沉声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
尤溪和沈十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吴桑则握了下尤溪的手,心里并没有慌张。实际上在顾期开口的时候,吴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个预感,那就是顾期接下来说的话,他并不觉得会让自己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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