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膳,柳谦禾就自顾自的走了,南良也知晓待在大堂没什么意思,告了退就离开了。

    将军府手握重兵,府邸比一般官家要大上许多,光是今早看见的那练武场,就不知占地多少平了。

    南良遣退了跟随的下人,打量起周遭的环境,一时没发现越走,越离偏院近了。

    直到一个蹴鞠滚到他脚边,蹴鞠做的十分精美,上面有不少刮痕,想必它的主人经常拿它玩乐。

    南良弯腰将蹴鞠拿起来,把玩了一会,抬起头顺着它滚来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处安静的庭院,比起其他有固定下人打扫的院子,这里没有一个人踏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宁静,鸟鸣声清脆响亮许多。

    庭院门口是竹门,有一道打开的缝隙。

    门的后面,正蹲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穿着漂亮的粉色衣裙,头顶扎着两颗丸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好奇又警惕的望着南良。

    南良勾唇,想必这就是那位浣姨娘的住处了,那这小姑娘,自是将军府的三小姐。

    他心中了然,抬起手里的蹴鞠,朝小姑娘晃了晃:“是你的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挣扎了一会,她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太敢和南良说话。

    南良走过去,本想直接进门,但怕吓到小姑娘,便蹲在了门外,从那条门缝将球递进去。

    声音温和:“还给你,下次记得把门关好。”

    小姑娘拿过球,看着南良声音软绵:“谢谢漂亮哥哥。”

    南良被她狠狠的萌到了,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结果下一秒,柳言溪尖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闫欢儿你干什么!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柳言溪飞一般冲过来把南良扯开,南良半蹲在地上,猝不及防下,差点被这小子扯摔过去。

    他皱眉,不悦的看过去:“柳言溪你有病吧!”

    “呵,你终于暴露出你的丑恶嘴脸了!”柳言溪伸手将小姑娘往自己身后拉,小姑娘想出来,他就硬生生把人按回去:“月儿,你就在二哥哥身后躲着,这个人伤不着你!”

    南良索性也不装矫揉造作那一套了,冷眼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她了?她缺胳膊少腿了?她大喊大叫了?你乱咬人也得讲证据吧!”

    “我……”柳言溪巴掌大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窘迫。

    但又不想在南良面前落了下风,扭头看向柳月儿:“月儿,你告诉二哥哥,他是不是欺负你,还威胁你不准叫人了?”

    柳月儿皱起眉,水嫩嫩的嘴唇嘟起来:“没有!漂亮哥哥是好人,他帮我捡了球,你才不要欺负漂亮哥哥!”

    柳言溪愣了愣。

    “听见没有!”南良瞪了眼他,低头看向柳月儿,笑着伸手去摸她的脑袋:“你叫月儿啊。”

    柳言溪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就是个不讲理的主,看见南良伸手摸自家妹妹的脑袋,啪的一声就把人的手拍开了。

    语气十分的气急败坏:“那也不准你靠近她,谁知道你是不是装模作样!”

    南良吃痛的收回手,看着隐隐泛红的手,道:“你们兄弟俩是什么癖好,一个两个的这么爱把人家的手打红。”

    柳言溪看过去,果然在南良手上看见了与早晨那般的红痕。

    隐隐约约的红在白皙的皮肤上,那么的刺眼。

    柳言溪不禁想起早膳时的场景,他看着南良一脸控诉的模样,耳垂竟红了几分。

    “你……你少胡说八道,谁知道你……那么不禁碰。”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话,脸颊又红几分。

    好在南良沉浸在又被打了的哀怨中,没有注意,只晦气的轻哼了声:“我懒得理你!”

    随即他转身离开。

    柳言溪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身段是极好的,发色如墨,垂至腰间,发尾随着他的走动轻摇,显得他腰肢更为纤细,比楼里的姑娘还窈窕。

    脑海里不禁又想起他今早的模样。

    这闫欢儿,果然是个狐媚子,惯会勾引人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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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熏着香,一缕缕萦绕在男人周围,他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撑着额头,眼帘掀起,露出一双漆黑的眸。

    眸色沉沉:“你觉得,这次的事,到底是哪方人马?”

    古一皱起眉,摇了摇头:“属下认为,没有确切的马脚露出来,都有可能。”

    柳谦禾冷笑一声:“在我新婚夜,在将军府防守最疏忽的时候闯进来,又无意惹出动静……你说,我们将军府,该不该选?”

    “将军,恕属下直言,我们既然回了京,又赶上这水深火热的时候,站队是必然的,过些日子便是狩猎,不如将军便在这狩猎上,看看在三皇子和太子间,选谁更为稳妥?”

    门外,不知藏匿多久的人眯起眼。

    狩猎吗?

    “你说的对,不过……”柳谦禾拿起茶盏,砰的一声砸向门,茶盏中的水洒在门上,显露出南良的身影。

    “听够了吗?滚进来。”

    南良挑了挑眉,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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