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怪物?你的月月抱我,你很生气?”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什么为什么,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用得着有理由吗。”
“你操纵梦境意识,你欺骗他。你根本不是他的徒弟。”
“啊……原来你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啊,你气我变成他的徒弟,而你不是,你嫉妒我。”
司元曦默了一瞬。
“就因为这个,你想杀了我。”离的语气轻挑,细听有一丝很深的寒意,“可惜啊可惜啊,我就是你,你没办法杀死我啊。”
梦境中闪现的恶念杀意被人挑破,司元曦全无表情,没有去理离的挑衅。
试炼梦境中,离在后半段居然被司元曦死死压制住了,就是因为那个祭司说,他喜欢小黑狗徒弟。
可笑,往日卑怯的小怪物竟然也会有这样愤怒又不顾一切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分出的双魂,离也不可抑制地愤怒了起来。
司元曦捏着玉牌,月衍对于小黑狗摸摸抱抱的样子又浮在了他的心里,他又一次牢牢占据住了身体。
“你说得对。”司元曦承认离的说法,“你就是我,你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离冷笑一声,对司元曦的胡言乱语非常不屑。他潜藏在身体中,冷眼看着司元曦接下来的行动。
司元曦珍视地抚了抚玉牌上的名字,他闭上眼睛,梦境顺着玉牌重现在他的脑海。
他的眼睛追逐着月衍,一点儿也不肯错过。直至熹光微现,司元曦睁开眼睛,略过地上复影蛛的尸体。
或许,他该去再捕一些来。
沧澜神殿。
绕在月衍周围的月光已然变成日光,月衍渐从睡梦中醒来。
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这是他第三次睡着做梦。
第一次是在禁地之中,受那红花的影响,他无意识便昏睡入梦了。那次所梦之物,不提也罢。
第二次也是在禁地,泉中捞剑,他被剑气所震,受伤昏迷,梦到了原书之文字。
这一次,重现的那些景象,是这具身体本来就有的回忆?还是……不可琢磨的预言?
对于梦中那镜子,月衍有些在意。
他起身,走过神殿的各个房间。除了他自己的寝卧和禁室,他对这神殿的了解几乎是空白的。
一个很角落的小房间吸引了月衍的注意。它的位置很低调,门上却贴着非常张扬的叉状封条。
封条上面写着:唯祭司可入。
月衍抬手撕下半边封条,进入了小房间之内。他闭上门,半脱落的封条重新黏了回去,一毫不差。
房间内的空间和他狭小的门并不相称。这空间和藏书阁的布局很像,极高耸的书架和整齐归列的书本让这里显得壮阔奢华极了。
月衍随手抽出两本书,里面的内容他在藏书阁的书籍中也见过。他扫视书架,心中暗叹,难道,这里是藏书阁的备份屋么。
他走过一排排书架,在宗门史册那一排停顿了两秒又继续前行。在将所有书架环视一遍后,月衍回到了宗门史册那一排。
这里,变了。
在记载着宗门秘辛的地方,有几本书厚了一些。
月衍抽出其中一本来,上面记载着历代沧澜的弟子们。不同的是,这里的记载比藏书阁中的详实更多。
将这几本书速看过后,月衍原样放回。现在,他手中拿着的是有关沧澜历任掌权人的记载书册。
关于祭司的还是那一句话,关于宗主的可就多了不少。
月衍一一翻过,书籍的最后记载的是沧澜的现任宗主南殷。
在她的记录中,多了父亲一栏。
她的父亲叫南诺,在五百年前逝去。
在南诺的记载中,出现了令人屏住呼吸的两个字。
祭司……
上面写,南诺是沧澜的上一任……祭司!
南诺的生平只有短短几行,尽职尽责的祭司在一次外出历练中,遇到歹人,失去修为,双目全盲,后回到沧澜血竭而死。
一任祭司死亡,另一任祭司即刻接任。
所以月衍是在五百年前成为了祭司。
像是想到了什么,月衍向前翻去。在记载神预师的那一页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日期。大致算去,正是南诺接任祭司的日期。
所以,那祭司指的不是沧澜所有祭司,而是南诺一人。
南诺是天赋异禀的神预师,有歹人盯上了他。
南诺死在五百年前,而南殷只有十八岁。
联系自己存在的记忆,月衍几乎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南殷身上曾被人下了某种秘法,让她沉睡以阻止她的生长。直到十八年前,她才苏醒过来,由婴儿一点点长成大人。
五百年内,月衍都未曾踏出沧澜半步,南殷的身体一直长不大。这些,和南诺之死有关系吗?
宗门之外,有很危险的东西在盯着沧澜的祭司。
月衍合上书籍,南诺生在修真界还较为和平的年代。在关于这个世界修真界的记载中,千年之前,是最乱的时代,灵力充沛,源源不断,大小战乱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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