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映心这才想起来，秦无寐似乎还不知道另一个追踪者的身份，并且，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知道游戏里的事情。
于是思索片刻后，雪映心重新发了一行字过去：“我觉得你说得对，木已成舟的事情，就不重要了。”
秦无寐其实并没有察觉到雪映心话里的漏洞，但是他说的似乎也没错，即便知道了投资商资料，他也没本事让对方撤资啊。
啊这……
生活不易，妹妹叹气。
第二天，秦无寐刚进片场，就看到两位大佬正在友好地交流，在他过来的时候，目光极其一致地投射过来。
秦无寐：……
场务适时解救了略显尴尬的他，招呼他进场准备，马上到他和陆进的戏份了。
秦无寐换完衣服出来，发现两人竟然还在原地等待，手边甚至多了一张桌子一壶茶……
导演在对他和陆进讲戏，因为是比较重要的一场，所以花的时间略长。
临上场的时候，秦无寐看了陆进一眼，对方显然已经知道事情暴露，不再是先前阳光开朗的模样，看向秦无寐的目光轻蔑不屑，一副不愿与之为伍的模样。
秦无寐：……
开拍之后，大概是摆了秦无寐一道，陆进状态很不错，尤其是对方相貌本就偏阴柔，演黑化中的阴郁贺知归更是如虎添翼。
好在秦无寐“本色”出演，并没有太大压力。
结束之后，秦无寐看了一眼两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佬，赶紧收拾东西只想回酒店，中途却被人拦住。
陆进脸色阴沉地站在秦无寐面前，余光瞥见他基本收拾好的背包，表情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秦无寐见他拦住他又一个字不说，一脸莫名其妙，他拉好拉链，陆进还是一动不动。
得，敌不动我动。
秦无寐脚下转了个弯，打算绕过陆进离开这里。
谁知对方也跟着移动，并且再度伸手拦住了他，目光几度变换，最后看着秦无寐愤愤道：“秦无寐，你别得意！”
“……？”
恍惚间，秦无寐以为昨天藏起台词害对方被导演骂了一顿的是自己。
“你不过是仗着刘导推荐，靠后台的没几个走到最后，你也不例外，演戏靠的是演技，不是歪门邪道！”
“……”
又是这副表情！
陆进手指紧攥，胸中郁气不仅没散，反而越发憋闷难言。
昨天秦无寐被导演骂了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去找了编剧助理要了一份新台词，回来后甚至没有避开他，就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台词，脸上的神情就是这样，一如既往地懒散中透露着些许无聊。
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就好像陆进所做的一切都不值一提，甚至懒得问上一句。
那副理所应当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模样，让陆进心中那口气一直没能舒下去。
而今天陆进难得状态十分不错，本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秦无寐多少有些影响，谁知对方丝毫不以为意，演戏的时候状态一如既往，并且依旧不打算对他有任何动作，收拾东西就打算走人。
这让陆进越发难受。
不是一拳打进棉花里那种感受，拳头进了棉花好歹还有些绵软的感觉，陆进觉得自己那一拳干脆是打进了空气里。
秦无寐对这件事根本是毫不在意。
可是他怎么能毫不在意！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我要回酒店了。”
秦无寐等了陆进三十秒，见他还没有组织好自己的语言，非常礼貌地告辞，并且在陆进再次试图拦他时，身形微闪径直避过。
陆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愣了一下。
再抬头时秦无寐已经走远，气得用力踹了一脚路边的花坛。
不远处，苏应容和唐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对陆进的愤怒感同身受，不由得对视一眼，又纷纷避开。
——秦无寐这个人，总有办法让人对他恨得牙痒痒。
苏应容是，唐清是，还有……也是。
#
秦无寐回到酒店洗完澡，把自己扔进被子里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确定哪怕唐清立马把自己踢出组也依旧够混小半年，顿时长长舒了口气。
而且唐清虽然是投资商，但是《皇途》作为一部大制作电影，投资商不说多如牛毛，也绝不在少数，看唐清的样子，事先并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这应该只是盛唐文化进军娱乐业的一次试水，投资应该不多，不至于一票否决。
秦无寐想通之后，看到手机里的存款，内心顿时蠢蠢欲动，犹豫半晌之后，他果断打开了某娃社官网，下单了一款他早就看上的小人，并且没忍住诱惑，一口气买了全套。
他现在没有工具，只能让女儿忍忍用官妆了呜呜。
好在水云客虽然是个配角，但是貌似还挺重要的，片酬不低，秦无寐虽然只拿到一半工资，给娃娃付完款再去掉房租，还剩下一半。
秦无寐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因为酒店不允许外卖进来，所以秦无寐换上衣服下楼，外卖拿到手后习惯性地说了句“谢谢”，却听得一声极具温柔的“不用谢”。
那声音实在太有辨识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秦无寐下意识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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