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沈以安的风铃,想必也是这个原因,虽然做出来了,但是比起之前动辄催眠上万人的阵仗,如今也就能哄哄人睡觉了咳咳……

  半个月后,秦无寐拿着地址,准备去拿自己定制的银链。

  “这地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走了一段路之后,秦无寐突然感觉路线有点熟悉。

  不过细想之后,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地址的相关信息,秦无寐怀着疑惑一路到了一栋楼前。

  他坐上电梯,来到地址上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和善的老人,脸上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气质温和,双眼带着亲切的善意,一点也不像一个卓有声名的手工艺大师。

  “你好,我姓秦,来拿半个月前定制的那条银链。”秦无寐说着,不由得盯着对方的脸看。

  怎么感觉,这张脸也有点熟悉?

  “原来是你,东西在房里,我马上拿给你,先进来坐坐吧。”老人、也就是岑大师让开了路,让秦无寐入内。

  岑大师的家里并没有其他人,这让秦无寐感到了一丝诧异,难道所有部件的完成都是岑大师一个人吗?连助理也没有?

  秦无寐走进了客厅。

  不知道是不是作为手工艺人的原因,岑大师的房子里大部分都是老式的木制家具,与现代气息格格不入,就连茶几上的茶具,竟然也都是竹子所制,外面的光泽一看就用了许久。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秦无寐坐在红木的椅子上,捧着岑大师倒给他的温水,总感觉这一幕在哪里见过。

  岑大师进了一趟工作间,将装在盒子里的各种零碎组件交给秦无寐后,没忍住询问道:“这些东西的具体用途,我可以看看吗?”

  他很好奇这些细小的部件组合在一起能产生怎样的作用。

  秦无寐爽快答应,当着对方面将东西组装好之后挂在了腰上。

  说是腰链就是腰链。

  “边缘的这两个接口,其实是为了方便将东西取下来。”秦无寐说着,手握住腰链稍稍用力,40cm左右的腰链就被整个拉了带来。

  秦无寐将链子挂上,岑大师伸手去拽,却怎么也拿不下来。

  “要用巧力。”秦无寐说着,慢动作做了一遍,先向内勾了一下,然后往下迅速拉出,两端卡口才会在拽下的瞬间保持开启状态。

  岑大师恍然大悟,怪不得做的时候感觉银链打开方式有点怪,原来是为了配合使用者的位置。

  “上面的十字钉想必岑大师已经明白用处了。”

  秦无寐坦然挑出十字钉单独捏在手指上,四处看了看之后,走到了岑大师家的大门处,将十字钉的较长端插入了钥匙孔,手指稍加用力,细听能听见十字钉再度伸长一节的声音。

  转动数下之后,“哐嘡”一声,大门被钥匙从内部反锁。

  岑大师点点头,他在做的时候就差不多知道这枚十字钉的作用了,只不过到底没那个听声辨位的本事,东西插.进去也不知道怎么转。

  “剩下的都是些用不太上的作用。”秦无寐说着,拿五角星撬开了啤酒盖,拿水滴切开了水果,拿神秘图腾印了个红章。

  岑大师“哦哦哦”地点头,但同时又有点疑惑。

  他明明感觉后面几个小玩意儿配件更加精细才对,怎么作用如此……普通。

  虽然确实有些巧妙之处,但总感觉不是特别实用呢。

  岑大师眼底泛着疑惑,但也没有细究下去,毕竟这是对方的私人物品。

  但秦无寐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询问道:“岑大师,您是多年前就住在这里了吗?”

  岑大师回答道:“是啊,住了快五十多年了,连房子都翻新了十来遍。”

  “这些家具与茶具,也用了很多年吗?”秦无寐指着桌上的竹制茶具。

  岑大师笑着道:“这都看出来了?确实用了好多年了,都是老物件了。有些已经不能用了,但因为是人送的,所以坏了也舍不得丢,修修补补又继续用了。”

  听到“送”字,电光火石间,秦无寐脑海中划过一个场景。

  那是严松明唯一一次带他回老家。

  不是城里的那个三层的大别墅,而是位于乡下的严松明的爷爷家里。

  “这些东西,真舍不得啊。”严松明拿起一个竹制的杯子,放在手中摩挲片刻,露出依依不舍的模样。

  秦无寐站在他旁边,闷声道:“那就留下好了。”

  “可是我以后,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严松明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十分哀伤。

  “为什么不回来?”秦无寐问他。

  “因为……”严松明脸上浮现羞愧的神色,似乎不好意思说出口。

  秦无寐看了一会儿,直接道:“既然舍不得丢,那就送给别人好了。”

  严松明眼前一亮:“你说得对,送给能欣赏他们的人。”

  第二天,严松明便喜气洋洋地带着秦无寐去探望了这些老式家具的新家,接他们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伤之气,但对严松明很是尊敬,连带着对秦无寐也格外亲切。

  秦无寐当时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因为连他也看得出来老人出来招待他们完全是出于礼貌,笑容特别勉强。

  严松明不忍心对方强打精神招待他,便早早找了借口带秦无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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