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亦有‘花中宰相’的美誉, 运朝男女常以芍药表衷情。

  每逢七夕订婚的男子少不得要送未婚妻一株叶片光泽花瓣新鲜的芍药,以此象征爱情不老。

  花香萦绕鼻尖,清和接过芍药花, 起初的苦闷在看见她的那一眼神奇散去, 她心情甚好,眉眼舒展, 嗔道:“又糟蹋我院里的花。”

  “这哪是糟蹋?”

  池蘅喜欢她三分嗔七分喜的态度,吩咐柳琴端来盛放清水的琉璃瓶。

  花枝被插.进瓶内, 摆放在圆木桌。

  柳瑟捧来清水供她净手。

  素净的帕子擦去指尖水渍,池蘅拾起筷子:“好饿, 还是姐姐这里的饭菜香。”

  清和几次为她夹菜, 池小将军吃得欢。

  “慢点,急什么。”

  “姐姐,你也吃。”

  柳琴柳瑟不禁感激小将军的到来,若非她来, 小姐晚食又要搁置了。

  酒足饭饱, 池蘅身子后仰懒得动弹:“姐姐,和你进食感觉我能吃好多,有空我们再去尝尝胖婶家的胡辣汤罢, 淋上米醋、麻油、辣椒油, 我能喝两大碗!”

  她刚吃饱又想着吃, 清和笑她可爱,不过这话说进她心坎,她点头:“好啊,什么时候?”

  “明天不行,这几日都不行,如今我也是有官职的人了, 休沐那日再来找姐姐。”

  她站起身,拍拍衣袖昂起头:“婉婉,你看我穿这身官袍好看吗?”

  绯袍仙鹤,正四品的服饰。

  阿池本就生得好,穿粗布麻衣都好看,清和赞不绝口,随意问道:“陛下给了你什么官?”

  “宫中行走。”

  “……”

  池蘅头回领差事,说不激动根本是在说谎,她才十五岁,最是贪新鲜的年纪,虽说这官职来得莫名其妙,她还是很开心。

  她开心,婉婉看起来并没那么愉悦。

  小将军敛去喜色:“唔,‘宫中行走’不好吗?”

  芍花殿的记忆再次窜上心湖,清和唇瓣微抿,努力冷静下来为她分析:“陛下怎会无缘无故赐你‘宫中行走’的官身?此事来得蹊跷,你得当心。当恪守己身,少惹麻烦。”

  “我也是这样想的。”

  清和眸色深沉:近水楼台,入宫当值少不了要和【榴花宫】那位打交道,撇开‘男女’私情不说,陛下不知贵妃与将军府的关系,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

  这之间暗藏的博弈清和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她上前两步,抱住池蘅纤瘦的腰:“你如今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不可拈花惹草与外人来往过密,多少人看着两府的婚事,你莫要授人以柄。”

  冷香扑鼻,池蘅禁不住深吸一口气,笑道:“我晓得。”

  美人投怀送抱,她不客气地揽住清和软得不可思议的细腰,爱不释手。

  她二人旁若无人地亲近,柳琴柳瑟纷纷低下头。

  池蘅喉咙一阵干渴,不无愧疚地想:婉婉这腰也太好摸了。

  她此前想的是娶了婉婉两人相伴一生,免得婉婉嫁给男子再受破身之痛。

  但那是没开窍前。

  现在她改了主意。

  她想和婉婉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不仅仅是能一起泡在大池子的关系,还能做话本里说的那档事。

  等意识到的时候,她的手指挑弄少女下颌。

  清和没料到她会如此,却也不愿挣脱,屏住呼吸悄然等待。

  神色迷离的小将军指腹摩挲够了,倾身亲在那两片未着口脂却有着桃花颜色的唇。

  又香又软。

  一触即分,池蘅轻.舔唇角,惴惴不安地看向被她轻薄的青梅。

  沈清和眼睛闭合,到此时睫毛仍在轻颤。

  “婉婉?”

  柳琴柳瑟红着脸悄无声息溜走。

  池蘅犹未觉。

  她只觉得婉婉美得真是动人心,姑娘家的唇都像她一样香软吗?自己的呢?

  池小将军心慌而莽撞,趴在青梅耳畔:“婉婉,婉婉我软不软?香不香?”

  清和脸颊噌得染就上好的胭脂,耳朵发烫,睁开眼,那双潋滟的眸子再次撞进池蘅的心,撞出千军万马的声势来。

  心跳如鼓,起码得是军营里的战鼓。

  香不香软不软这问题难倒了清和,她推开不依不饶的小将军,没想过蜻蜓点水的触碰能碰得唇瓣都酥.麻。

  她见识多,经历浅,好在聪敏,晓得这事不能两个人都傻兮兮的,眨眼按下活跃的绮思,声线微扬:“还好?”

  还好?!

  池蘅顿时蔫了。

  还好,那就是没有她以为的美妙?

  心忽上忽下,她失落极了。

  “阿池……”

  “嗯?”

  清和看她受打击不轻,忍笑回道:“其实我方才太紧张了,根本没尝到话本里所说的飘飘欲仙的滋味。”

  飘飘欲仙?

  池蘅点头:和婉婉亲嘴是挺飘飘欲仙的。

  不过她飞升一半就从半空跌落,勉勉强强飞成‘半仙’,当即懊恼捂唇:“我就一点都不软吗?”

  她偷瞧走开的沈姑娘。

  清和揣着明白装糊涂:“嗯?”

  啊!

  怎会如此?

  池小将军抱头。

  “送你。”

  “什么?”

  清和狡黠一笑:“我用的口脂啊,你不是对我的口脂感兴趣吗?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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