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在脖颈流连时间过长,池蘅被她若有若无的触摸弄得不上不下:“姐姐又想咬我了?”

  “想把你藏起来。”

  池蘅心窝子暖暖的:“已经被姐姐藏在心里了。”

  不够。

  还不够。

  这怎么够呢?

  贝齿咬紧下唇,清和蓦地别开脸:“你快走罢。”

  “婉婉。”池蘅敛去眼底幽沉,笑嘻嘻道:“我会努力配得上你,等我功成名就,咱们当天生一对的璧人。”

  她这话不知从何而来,说完就走。

  清和靠在椅背陷入难解的茫然:你为何会认为自己配不上我呢?既然是天生一对,为何要等到功成名就?

  她们做了十几年邻居,十几年‘青梅竹马’,一朝情意变质,厚积薄发地走向爱人的关系。

  阿池那样闪耀的人,竟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情情爱爱,可真奇妙。

  只是有些话今日来不及和她说了。

  阿池那么好,她不允许她妄自菲薄。

  我能有多好?

  世间若无池蘅,沈清和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

  她救赎了她一次又一次,撷取一寸寸春光填满她冷漠孤寂的心。

  她灵魂的馨香之气引人神往,这样的人不论选择和谁共度余生都是对方求之不得的福分,被她钟爱是清和梦寐以求的事——阿池怎能自认不好或不够好呢?

  柳琴柳瑟不懂为何小将军一走,小姐突然变得焦躁起来。

  清和来来回回踱步,腰肢轻转前往书房写信。

  ……

  边防大营。

  池蘅来得早。

  百人小队打着哈欠前往演武场,到那儿,他们的百夫长捧着一盏清茶笑里藏刀:“腰杆子夜里被打折了还是晚上被狐狸精糟蹋了?真是教我好等啊。”

  “……”

  这话听得人后背凉飕飕的。

  他们来晚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

  没有啊!

  准时准点!

  池蘅垂眸慢饮一口茶:“从今天起,我不管其他人如何,公鸡什么时候打鸣,我的兵就得什么时候起。没规矩不成方圆,我的态度诸位昨日都已知晓,在这,我的话就是规矩。

  “先去绕着演武场跑十圈,回来扎半个时辰马步。基础打不好,人就是纸糊的。”

  她点燃一支很粗的香:“香灭之前没回来的人,迟到多久训练时长都往明日延,明日复明日,直到你们跟上整体队伍进程的那天。有意见吗?”

  “没有!”

  百人齐心,整整齐齐的一声回应,池蘅浅笑:“身为你们的百夫长我理应以身作则,我会和你们一起训练,你们跑十圈我跑三十圈,总之咱们同甘共苦,同舟共济。

  “别丢我的人,也别丢你们自己的人。有信心做到吗?”

  “有!”

  大清早,‘锦鲤小分队’各个身穿军服热火朝天投入训练。

  一口吃不成胖子,想要脱胎换骨,还有得熬。

  不过这份斗志和朝气,毫无疑问是领头的池蘅带来的。

  似乎她在哪儿,哪里就有阳光普照,即便乌云短暂地遮蔽视线,她满身蓬勃不服输昂然向上的气质,潜移默化影响每一个信她的人。

  演武场很大,十圈跑下来兵士们累如死狗,摊在地上气都喘不匀。

  那支很粗的香仅剩下两寸,回来的人放眼望去不到一小半。

  “累死了累死了……”

  “这就累了吗?说出去对得起‘铁血边防’的名号?”池蘅三十圈跑完出了一身热汗,她抬抬下巴:“起来,起来活动活动,不准瘫着!”

  一时‘怨声载道’。

  她气笑:“想洗刷最弱的屈辱不流血流汗怎么行?打起精神来!”

  香燃成灰,合格者仅仅半数。

  这结果比池蘅设想的还糟糕。

  昨日她问过其他几位百夫长,他们手下的兵这么粗的香,香燃尽跑完十圈是基本,每个人都能轻松做到。

  她心往下沉了沉,面上不动声色。

  “挺胸!收腹!肩膀打开!腿肚子软什么软?腰,腰挺直了!”

  池百夫长手握一截柳枝行走在小分队之中,别看她拿的是柔软鲜嫩的柳枝,抽在身上可疼了。被她打一下,既不伤筋又不动骨,但就是疼!

  这打人的法子还是池蘅从池大将军那学来的。

  她自幼习武,挨过的打可不要太多。

  亲身体会过怎么打人会更疼。

  爹爹训练她的法子可比这严苛多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她耐下性子,悉心调.教。

  其他营的兵练习完刀战,练习骑射,锦鲤小分队的人忙着训练臂力,身体各项素质提上来才能进行其他。

  将军同意她全权负责百人小队的操练,这事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地磨。

  一整天的训练下来,别说勾肩搭背下馆子喝酒,太阳下山都没人动弹。

  池蘅从隔壁招来一个兵去将军府传话。

  得知她今晚住在军营,池夫人不放心地派人送去被褥,她早就等着这天,一应都已打理好。

  送去的两名婢女被小将军一句话打发回来。

  池夫人猜到会这样,嘟囔几句也就作罢。

  是夜。

  月上柳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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